一丝细微如针的混沌之气悄然凝聚,在袖中无声盘旋,温顺而隐秘。
防护光罩彻底闭合,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擂台上只剩下两人。
对面那体修,名为秦烈,外门中颇有名气的肉身强者。
他见张无忌站定,低吼一声,双脚猛地一踏地面。
加持过的青罡岩擂台微微一震。
秦烈全身肌肉贲张,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沉的金属光泽,那是修炼“金岩体”有成的标志。
他没有使用法宝,双拳一握,关节爆响,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直冲而来。
速度极快,带起一股沉闷的风压。
他一拳直捣张无忌面门。
拳未至,那股凝练的刚猛拳劲已刺得人皮肤生疼。
张无忌不硬接。
他脚下步法一动,并非此界常见的腾挪之术,而是武当梯云纵的底子。
步子迈得不大,却带着一种圆转如意的韵味,身形如被风吹动的柳絮,向后飘退。
同时,他双手抬起,在身前划出一道半弧。
动作不快,却恰好迎向那捣来的拳头。
一股柔和的、仿佛没有尽头的劲力自他掌心透出。
拳劲与柔劲接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
秦烈只觉得自己那刚猛无俦的一拳,像是打进了深不见底的棉花堆,又像击中了高速旋转的陀螺边缘。
力量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道引偏、分散、卸去大半。
他拳势用老,身体因惯性前倾。
张无忌已侧身让开半个身位,右手顺着对方手臂一捋、一引。
秦烈顿时感觉一股力道扯着自己向前踉跄,脚下不稳。
“好!”台下有人低呼。并非为力量,而是为那巧妙的应对。
秦烈反应也快,沉腰坐马,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另一拳已如鞭般抽出,横扫张无忌腰肋。
这一拳更快,更狠。
张无忌腰肢一折,以一个微小的幅度后仰,那拳风贴着他的衣襟掠过。
他右手顺势下按,在秦烈扫过的手臂上轻轻一搭、一压。
秦烈横扫的力道被这一压,顿时向地面沉去。
他闷哼一声,感觉拳劲落空,手臂发麻。
连续两击不中,秦烈眼中凶光更盛。
他低吼连连,拳出如雨。
崩拳、炮拳、钻拳……各种刚猛路数倾泻而出,每一拳都打得空气爆鸣,势大力沉。
张无忌却像是风中摆柳,又像是激流中的磐石。
他只在方寸之地移动,步法看似简单,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滑步、微转。
对手的拳劲或被他双手划出的圆弧引偏,或被他身体的微小转动卸开。
偶尔,有实在无法完全避开的拳风擦中他的身体。
他体表便会泛起一层极其淡薄的、几乎肉眼难辨的灰蒙气流。
那气流一闪即逝,将袭来的冲击力悄然吸收、转化。
在外人看来,只是他护体灵力异常坚韧。
秦烈越打越憋屈。
他感觉自己每一拳都像打在滑不留手的泥鳅身上,又像击中了不断旋转的磨盘。
力量被分散,方向被带偏,十成力道,落到实处不足三成。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似乎总能预判他的出招轨迹,提前做出最小幅度的规避。
台下,周子轩目光凝定,紧紧盯着张无忌脚下那看似随意、实则暗合某种韵律的步法。
柳飘絮轻纱下的眉头微蹙,她的幻术能干扰感知,但台上那散修应对纯物理攻击时,展现出的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卸”与“化”的技巧。
陆明轩抱着手臂,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花架子。体修未尽全力罢了。”
台上,秦烈久攻不下,气息已有些粗重。
他猛地后撤一步,双拳对撞。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他全身金光大盛,皮肤表面的金属光泽瞬间变得刺目,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攀升一截。
“金刚冲撞!”他一声咆哮。
下一刻,他整个人合身前冲,化作一道粗大的金色流光,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乎一倍,力量更是暴增。
流光过处,空气被挤压出白色的气浪,发出尖锐的呼啸。
这一击,范围极大,几乎覆盖了张无忌前方所有闪避空间,将他牢牢锁定。
避无可避。
张无忌眼神微微一凝。
他没有继续后退,反而迎着那暴烈的金色流光,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就在金色流光即将临体的刹那,他一直虚抬的双手动了。
双手在胸前虚抱成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