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身,走向雾深处。
林清轩坐在地上,手搭在膝盖上,抖。
孙孝义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她没看他,只低声说:“你说……我们是不是早就输了?”
孙孝义没答。
他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摸出最后一张符纸。
符纸很旧,边角磨损,是他七岁那年从枯井里爬出来时,藏在鞋底的那张保命符。娘亲塞给他的,说:“拿着,能活。”
他一直留着。
现在他把它展开,轻轻放在地上。
符纸上有个“安”字,墨迹淡了,但还能看清。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没输。只要还坐着说话,就没输。”
林清轩抬头看他。
他没看她,只盯着那张符。
“他们等我们死。”他说,“可我们偏不死。”
林清轩慢慢吸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把汗和灰一起擦掉。
她撑地站起,拍了拍道袍。
“那下一步呢?”她问。
孙孝义把符纸收好,慢慢站起来。
他看向石墙角落,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像是墙基松动,裂开了条缝。
“那边。”他说,“墙角。”
林清轩顺着看过去。
“你能撬开?”
“不知道。”他说,“但总得试试。”
她点头,拔剑在手。
两人并肩站着,望向石墙方向,雾中寂静如墓。
远处崖顶雷光又闪,却未落下,似在示威。
孙孝义握紧刀柄,低声:“他们知道我们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