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轮回老人将玉简碎片放在桌上。
“兜率天天君的儿子，至尊初境，战力在同阶中属于顶尖。他身边还有十二位神皇境的天将。不好对付。”
冰澜转过身，看着他。
“你说过，鬼界、魔界都与天道有仇。可以结盟。”
轮回老人点了点头。
“没错。冥帝幽泉，鬼界之主，至尊境初期。
十万年前，天道上界屠杀了鬼界一半子民，逼鬼界臣服。
他的妻女死于那场屠杀，他隐忍十万年，只为复仇。
魔帝焚天，魔界之主，至尊境巅峰，被天道封印了万年，性格狂傲不羁。”
冰澜沉默了片刻。
“我去鬼界。”
轮回老人皱眉。
“鬼界的死气极重，你的修为……”
“金神境，够了。”
冰澜打断他。
“带路。”
轮回老人叹了口气，转身向殿外走去。
冰澜跟在身后。清瑶想跟上来，被冰澜拦住。
“等我回来。”
清瑶看着他，点了点头。
鬼界的入口，是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
裂缝中涌出浓稠的死气，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死气所过之处，虚空被腐蚀，星光被吞噬，连时间都仿佛停滞了。
冰澜踏入裂缝，死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侵蚀他的身体。
他的【否定意志】自动外放，暗金色的寒气将死气隔绝在外。
鬼界的天空是灰黑色的，没有星辰，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永恒的死亡。
大地上到处是墓碑和坟冢，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
无数亡灵在黑暗中游荡，发出凄厉的嚎叫。
冰澜跟着轮回老人，穿过一片片坟冢，越过一条条冥河，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前。
宫殿通体漆黑，墙壁上刻满了骷髅浮雕，大门是两扇巨大的白骨。
殿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匾，上书三个古字：“幽冥殿”。
殿门打开，一个面色苍白的美男子从殿中走出。
冥帝幽泉，至尊境初期。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长发披散在肩上，面容清秀，但眼中满是沧桑。
他的周身缠绕着死气，死气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无数细小的触手，缓缓蠕动。
他看着冰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金神境巅峰？轮回，你带一个金神境的小辈来见我，是看不起我吗？”
轮回老人摇了摇头。
“他是冰澜。逆天神朝的神帝，吞噬了十二位天命之子，攻破了瑶池圣地，斩杀了天道使者。他的修为虽然只有金神境，但他的战力不输神王。”
幽泉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有点意思。进来吧。”
三人走进幽冥殿。殿中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长条石桌和三把石椅。
幽泉坐在主位上，冰澜和轮回老人坐在两侧。
冰澜开门见山。
“我需要你的帮助。天道要灭我，我也要灭天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幽泉看着他，沉默了良久。
“你有几成把握？”
。“一成。”
幽泉愣住了。他以为冰澜会说五成、六成，甚至八成。
一成，这是什么把握？
他活了十万年，从未见过有人用一成的把握来谈判。
“一成？你凭什么让我拿十万鬼军的命去赌？”
幽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
冰澜看着他。
“因为你不赌，连一成的机会都没有。
天道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鬼界。
十万年前它屠杀了鬼界一半子民，十万年后它同样可以再来一次。
你隐忍了十万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幽泉沉默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一丝愤怒，一丝不甘。
他想起十万年前那场屠杀，天道上界的军队从天而降，金色的光芒将鬼界照得如同白昼。
他的妻女在他面前被杀死，他的子民被屠戮，他的家园被焚烧。
他跪在废墟中，抱着妻女的尸体，发下毒誓，总有一天，他要让天道血债血偿。
“一成。”
幽泉轻声重复着这个数字。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苦涩、带着决绝、带着十万年压抑的恨意。
“一成也够了。总比零成强。”
他站起身，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