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在星光下飘动,他的发丝中又多了一缕透明的白,那是寿元流逝的痕迹。
吞噬传承虽然没有直接消耗寿元,但催动【冰噬之眼】和天命剥夺需要付出代价。
他转过身,向秘境外走去。
没有人敢拦他。星辰宗的弟子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太虚圣地的护道者半跪着,断臂处的伤口还在渗血。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冰澜走到秘境入口时,身后传来萧星渊沙哑的声音。
“你……你到底是谁?”
冰澜没有回头。
“冰澜。记住这个名字。”
他迈步走入黑暗中。
身后,萧星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中没有了不甘,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天道给他的机缘,被一个人抢走了。
那个人说,天道给他的,是我还没来拿的。
也许那个人是对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注定”属于谁的。
强者抢弱者的,天道的宠儿也会被更强大的掠夺者吞噬。
萧星渊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滑落。
星陨秘境的废墟中,星光还在飘散。
冰澜站在秘境的出口处,感受着体内翻涌的星辰之力。
萧星渊的传承已经被他吞噬了大半,剩下的还在缓慢消化。
他的修为距离金神境只差一层薄薄的隔膜,仿佛只要再轻轻一推,就能跨过那道门槛。
但天道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天空中,星光突然黯淡了。
不是被云遮住,不是被风吹散,而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压制了。
星辰界的永恒星空,在这一刻变得暗淡无光,仿佛所有的星辰都在同一瞬间闭上了眼睛。
冰澜抬起头,暗金色的眸子微微收缩。
一股他从没有感受过的力量,正在苍穹之上凝聚。
那不是灵气的波动,不是法则的运转,而是更加本质、更加原始的东西。
是“天道”本身的意志。
雷云在星空中凭空生成。
不是普通的雷云,而是一种半透明的、闪烁着金色光芒的云团。
云团的形状不规则,边缘不断翻滚、膨胀、收缩,像是活的。
金色的光芒从云团中渗出,将整片星空染成了暗金色和冰澜的寒气极其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冰澜的寒气是否定,而这道金光是否定的对立面:秩序。
天道的秩序。
轰隆!
第一道雷霆落下。
不是闪电的形状,而是一道光柱,从雷云中直直地轰向冰澜。
光柱的直径超过十丈,边缘流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是天道意志的具象化,代表着一条不可违背的规则。
冰澜没有躲。
躲不掉。这道雷霆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机,无论他逃到哪里,雷霆都会追到哪里。
唯一的办法,是硬抗。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绝对零度。”
暗金色的寒气从掌心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冰盾。
冰盾的厚度超过三尺,表面流动着【否定意志】的纹路。
雷霆轰在冰盾上。
轰!!!
刺目的金光与暗金色的寒气交织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嘶鸣。
冰盾剧烈颤抖,厚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一半。
冰澜的双脚陷入地面,膝盖微微弯曲,但冰盾没有碎。
第一道雷霆,挡住了。
冰澜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不是普通的雷霆。雷霆中蕴含着天道的意志,那股意志在轰击冰盾的同时,也在侵蚀冰澜的神魂。
他的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人用钝刀在一刀一刀地割。
第二道雷霆落下。
这一次,冰盾只剩下了不足一尺。
雷霆轰在冰盾上,冰盾碎裂成无数碎片。冰澜的右手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雷霆一道接一道地落下,间隔不到一息。
冰澜来不及重新凝聚冰盾,只能用身体硬抗。
寒气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冰甲,金光轰在身上,冰甲碎裂,皮肤焦黑,血肉翻卷。
每一道雷霆,都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撕裂。
但他没有倒下。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冰澜浑身焦黑,衣袍烧尽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