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零度。”
他的右手猛地向前推出。
暗金色的寒气从他的掌心涌出,不是缓慢地扩散,而是爆炸般地喷发。
那寒气所过之处,空间被冻结,时间被停滞,法则被否定。
寒气与火焰之墙碰撞的瞬间,天地变色。
轰!!!
白色的炽焰与暗金色的寒气交织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像是千万条蛇在同时尖叫。
碰撞处,空间开始扭曲、龟裂,露出后面混沌的虚空乱流。
冰澜的身体在颤抖。
烈焰大阵的反噬力远超他的预期。
那九颗炎魔之心像是九头疯狂的野兽,在被攻击的瞬间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试图将入侵者烧成灰烬。
他的衣袍开始燃烧,他的皮肤开始龟裂,他的白发开始卷曲。
但他没有后退。
“给我——开!”
他低喝一声,左手也抬了起来,双掌齐出。
暗金色的寒气暴涨,将白色的炽焰一寸一寸地逼退。
火焰之墙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很窄,只有一指宽,从墙的顶端一直延伸到底部。
冰澜看到了裂缝中的景象,那是一道狭窄的通道,两侧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中间是一条勉强可以通行的路径。
他的寿元在疯狂地消耗。每维持裂缝一息,就需要消耗一年的寿元。
他的白发在变白,比雪更白,比霜更白,比虚无更白。
但他没有松手。
“骨魔!”
他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带人进去!”
骨魔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第一师,跟我上!”
他第一个冲向裂缝,枯瘦的身体在火焰通道中穿行,两侧的火焰几乎要舔到他的衣袍,但每次即将触及的瞬间,都会被冰澜的寒气逼退。
两万骷髅军紧随其后,像一股灰色的洪流,涌入裂缝。
然后是第二师、第三师、第四师......
十万大军,一批接着一批,穿过那条狭窄的通道,进入炎魔界。
冰澜站在原地,双掌齐出,维持着裂缝。
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虎口在流血,他的寿元在流逝。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当最后一批士兵穿过裂缝时,冰澜的寿元已经消耗了整整十五年。
他收回双手,火焰之墙在他面前重新合拢。
裂缝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冰澜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他的白发已经全白了,不是之前的斑白,而是纯粹的、彻底的雪白。
白得像冬天的第一场雪,白得像虚空剑尊的残魂。
他的寿元,只剩下不到五个月了。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因为炎魔界,还在等着他。
冰澜迈入裂缝,穿过火焰通道。
当他踏出通道的那一刻,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比他在外面感受到的更加猛烈。
他抬起头,看到了炎魔界的天空。
暗红色。
不是晚霞那种红,而是凝固的血浆那种红。天空中没有云,没有星辰,只有一片永恒的暗红,像是有一层血色的薄膜覆盖在整个世界上方。
大地上,到处是流淌的岩浆。
岩浆河流从远方的火山口涌出,在大地上蜿蜒流淌,汇入更宽的岩浆大河,最终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岩浆的光芒将整片大地映照成了橙红色,像是置身于一座巨大的熔炉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混合着焦糊的气息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火,喉咙被灼烧,肺部被灼烧,连血液都在灼烧。
冰澜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因为他受不了,他的寒气足以抵御任何高温。而是因为这片土地的本质,让他感到了一种本能的排斥。
火与冰。
生与死。
秩序与否定。
炎魔界的法则,与他的【否定意志】天然对立。
“神帝!”
骨魔老人从不远处跑来,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兴奋。
“大军已经全部进入,正在前方集结。目前没有发现炎魔军的踪迹,但斥候已经派出去了。”
冰澜点了点头。
“让他们小心。炎魔皇不是傻子,他不会让我们轻易靠近皇城。”
“属下明白。”
骨魔老人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