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

    陈默停住脚步，随手柄头盔往旁边的一块岩石上一搁。

    然后她扯掉了脸上的氧气面罩，直接在毫无空气的月球表面，做出了一个吸气的动作。

    随后，她对着白衣玄眨了眨眼，眼中出现一抹有些得意的笑意：

    “看，我现在也能做到这一点了，神不神奇？虽然……这种状态我还不能维持太久。”

    白衣玄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他的视线落在陈默的脸上，没有聚焦只是单纯在“看着”。

    “你的身体正在主动适应这里的规则，这是个好现象。”

    陈默对他这种注视方式已经习惯了，自顾自地在一块平整的月岩上坐了下来。

    “一开始，我确实把你当成了他。”

    “但后来我发现，差别太大了。”

    “他的眼睛里也很冷，但那种冷的底下，藏着东西是烫的，是有温度的，你跟他对视久了，会觉得灵魂被什么东西灼了一下。”

    “但你不一样，你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是空的。”

    这话说得极其直白，但她说的时候，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所以，我现在已经不会再把你当成他了。”

    她说出这句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彻底的释然，象是终于卸下了什么无形的重担。

    白衣玄依旧沉默。

    “我过去的记忆，现在正在一点点找回来。”

    她停顿了几秒，声音低沉了一些：

    “以前对于他，老想不明白一些事。”

    “直到我自己有了妹妹，才终于明白那种‘不愿亲人再受一丁点伤害’的心情，到底有多沉重。”

    她定定地看了白衣玄片刻，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跟一个“空无一物”的存在说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

    陈默麻利地站起身，重新戴好氧气面罩和头盔，声音通过通信器传来。

    瞬间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指挥官的语调。

    “闲聊结束。车队维修得差不多了，五分钟后再次出发。”

    “就在刚才，我们清点人数时发现……枫叶国的一辆探索车出事了。”

    “整整一车人，全死了。”

    白衣玄的眼珠轻微地动了一下。

    “我看过现场。”

    陈默的语气变得凝重，“死状极其诡异，那些人的死法，和之前被失控的重力碾碎完全不同。”

    “他们的尸体完好无损，就象……灵魂被瞬间抽走了一样。”

    “我怀疑，这片局域里，还有其他危险在潜伏着。”

    白衣玄听到这里，突然开口。

    “不会有什么别的东西。”

    “因为，那就是他们做的。”

    “他们？”

    陈默一愣，没反应过来。

    白衣玄的视线直勾勾地投向她身后那片被巨大月岩屏蔽的黑暗之中。

    陈默的后背汗毛倒竖。

    猛地转过头，顺着白衣“陈玄”的视线望去。

    漆黑的宇宙背景下，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淅，荒凉而安静。

    但是，在黑暗中有一些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移动，朝着这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