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可涛摇头。

    “没有办法，这是她的时间。”

    “事实上，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已经让她超出了自己本来的时间，很久了。”

    “你延误了我。”

    他顿了顿，“也延误了他。”

    说到“他”这个字的时候，吴可涛的视线偏移了。

    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星海的另一侧，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朝这里疾走。

    那个身影的脚下，每踩一步，星海就变成冥河黑水，下一步落下又迅速恢复原状。

    就好象【死亡】的规则在他经过的地方被强行扭曲，然后又被这个空间艰难地掰回去。

    吴可涛的右手抬起来，手指并拢，轻轻向外推了一下。

    动作很小。

    陈玄脚下的星海向外扩张，原本只有百米的距离，一下被拉伸到了目力不可及的远方。

    陈默把这一幕看完，没说话。

    她重新看向吴可涛。

    “王妈妈一家，都是很好的人。”

    “无论我做了什么，都不应该因为我而死。”

    “这不对，这也不公平。”

    “当然不公平，但这是对的。”

    吴可涛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所有的事情都有自己的规则，每一个人的死亡，也是规则的一部分。”

    “我负责将每一个灵魂接引到这条路上，这是我的职责。”

    “你要带她去哪？”

    吴可涛仰起头。

    那轮占据半个天空的巨月将白色的光洒在他的脸上。

    他脸上的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茫然和敬畏的复杂神色。

    “我不知道。”

    “那不是我该知道的。”

    “我只负责引路。”

    陈默用力抹了一把脸。

    “那我就不让你带她走。”

    星海的光芒，在这句话落下的一刻暗了半拍。

    陈默的眼睛深处，四道圆环缓缓转动起来。

    那是四条规则的具象化。

    吴可涛的表情，出现了真正的变化。

    那四道光环所承载的规则“质感”，和他自己的，几乎已经没有差距。

    不。

    或许是在超过他。

    她不仅是在使用他曾经赋予的力量。

    她还从另外的地方也获取了同源的力量。

    而且量不小，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吴可涛罕见地沉默了片刻。

    “或许……”

    陈默皱眉，她竟然读到了，替他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或许，你能帮助到他。”

    “你说的‘他’，是谁？”

    吴可涛没有正面回答。

    “你妈妈很善良，很关心别人，无论她去了什么地方，都会找到属于她自己的平静。”

    “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一件事？”

    “强制留下她的灵魂，代价是什么？”

    陈默眼中的四环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