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就可以……去追上您的西行步伐，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陈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说什么。
吴可涛的身躯猛地一颤，数百张脸上同时浮现出被认可后，混杂着激动狂喜的扭曲表情。
陈玄收回手，“具体的操作，你可以尝试联系怪谈指挥中心的魏国栋，他会帮你把这个能力，利用到最大化。”
“是！玄神！”
听到陈玄的肯定。
吴可涛的情绪愈发高涨，但随即，他那颗属于自己的主头颅，神情又黯淡了下去。
“可是……玄神，我的情况和您……不一样。”
“我能感觉到，我并不是……【规则】本身。”
“我只是……规则的奴隶，是……新的‘囚笼’。”
“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履行‘四圣试禅心’……这个叙事……赋予……我的职责……而已。”
陈玄点了点头。
这和他猜想的一样。
吴可涛只是继承者，更准确来说，他才更象一个高级的NPC。
而自己，是篡夺者。
直到现在，他都能隐约感应到，自己是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从怪谈世界手中，夺取了规则的“人”。
吴可涛看着陈玄，主动转移了话题：“玄神，之前……幸存下来的……天选者太多了。”
“那些……拥有了天赋能力的天选者，和普通人几乎……已经是……两个物种。”
“将他们放回……蓝星，就象同时……投放了四十颗……不稳定的炸弹，随时可能……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
“从‘最优解’的……角度，他们……应该被‘处理’掉，或者，永远……留在这里，成为庄园……的一部分。”
说到这里。
吴可涛话锋一转。
“但是，我依然……觉得，您放他们……离开的决定，是……对的。”
话音刚落。
“嗡！”
那数百颗一直闭着双眼的新生头颅，在这一刻，全部睁开了眼睛！
数百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情感，只有绝对理智的光芒。
它们齐刷刷地看向吴可涛最中央的那颗主头颅，充满了不解。
吴可涛的主头颅脸上，闪过恼怒和尴尬。
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严厉口吻，对着身上的另外数百个“自己”
“我说了！玄神……做的任何事，说的任何话，都……是对的！绝对正确！”
“听懂了么！”
那数百双的眼睛，它们互相看了看，竟同时流露出人性化的无奈。
最终，它们还是缓缓闭上，屈服于这具身体的主导意志。
陈玄看着这一幕，有些好笑地摆了摆手。
“行了，别恭维我了。”
“我当然知道，放那四十个人离开，无论对蓝星，还是对未来的我而言，都可能是一个错误。”
吴可涛的主头颅，不解地看着他。
陈玄的脚步停在一座假山前。
“我之所以那么做……”
“只是因为，我一直在‘扮演’。”
“在流沙河之前，我扮演一个法力全无、忠厚老实的沙和尚。”
“在流沙河之后。”
陈玄转过头，镜片后的双眼看着吴可涛，“我在扮演一个‘人类’。”
“一个真正的人类，会有愤怒，会有恐惧，会有喜悦，自然也就会有……不理智的‘同情’。”
他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
“可能，当怪物太久了，内心深处，我还是想当一个人。”
吴可涛那数百颗头颅组成的巨大脑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似乎在消化理解这番话语。
“不说这些了。”
陈玄再次迈开脚步，带着他走向庄园的最深处。
“带你走这一圈，是为了说最重要的一件事。”
“在这个副本里，只有你和我的情况，有那么一点相似。所以，有些事，我只能跟你讨论。”
陈玄停在殿门前。
“你也感受到了，对吗？”
吴可涛的所有头颅都抬起，望向头顶那片被庄园结界笼罩的灰蒙蒙天空。
“是的。”
“这也是……我屏蔽直播……的原因。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让更多的……‘存在’，都……听不到。”
“玄神，从……进入这个副本的……开始，好象就一直……有‘人’在……帮我们。”
“不，更准确……地说，是有一股……虽然微弱，但……始终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