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悄无声息,寂若无人。男女老少皆躲在自房之中,似乎听到一阵柴门细细的摩擦窸窣声,都能吓到瑟瑟发抖。
此地,便是妇孺皆知的邪崇暗生之地,云璃府。
多半年来,此寂所便死去了不少人才。闻当地一老人呓语,那便是妖魔鬼怪在作祟,便请了众多捉妖师前来杀除,最终无果。而当地家主沈守明过度思忧,劳神费力,而造成多日卧床不起之恶果。
然而,家主那才华横溢、俊美无俦之子沈魅雨,却源源不断的外出,这也是造成他大病的原因之一。
而一年前,云璃府还是个宏大威严之地,整日灯火璀璨。
但自从那风雨交加之夜,一名身患重病的老妇人离奇吊死在那后花园中心的合欢树上之时,灵异事件即发轫之始至接连不断。
三日之内,会有数十具尸体出现在那里。肝胆俱裂。
直至今日,一日之内也会有多数人死伤在后花园。
“家主,您今日身体如何。”棱祎问道,缓缓送上一小壶热茶。抬眼望去,沈守明早已瘦骨如柴。他轻咳两声,挺直坐起,厉声究问道:“沈魅雨那小子还未归来?这一去又是几日!半月?半年?”话音刚落,他又一阵阵呛咳不止,咳珠唾血。
“家主,您消气,少主定像之前那样几日之内就归来,不必太担忧。”棱祎上前,用湿毛巾缓缓擦拭着沈守明的嘴角血迹。“尚且,属下昨日请来了一名大有名气的提刑官,定比那群迷信的捉妖道士靠谱。”
“……但愿如此……”沈守明又躺之归去。
辰光微露,翌日清晨,大门缓缓开启,方才在外地生机活力的人,进入此府,立刻笼上一层阴色。今日来者众多,前几日鸦雀无声的云璃府,此时略微有了一些窃窃私语,七嘴八舌讨论之声。
府中的人们今日也破天荒地从屋里勉强出来,到大门口望了望。
门外众人围着一辆徐徐袭来的板车,至大门口时,车窗的帘子被洁白的纤纤二指揭起,一张玉质金相的脸显现在众人面前。双眼若日夜星辰般迷离,脸棱角分明,皮肤白皙,鼻梁高挺,朱唇榴齿,妥妥美男之相。
此人缓缓下车,动作轻柔,温和不已,耐人寻味。
他身着淡紫薄衣,洁白的肌肤若隐若现,长发不扎不束,规规矩矩地披在身后,额前的几丝秀发飘忽不定,色若春晓。
“在下提刑官谢吟之,见过沈家主。”紫衣提刑官行礼柔声开口道。
沈守明被人搀扶着,缓步徐行,向谢吟之走来。“谢大人,久仰久仰。”他又轻咳了几声。
“谢某若能前来此地,那沈家主也便不必担忧了。您只需养好身体,待云璃府恢复辉煌即可。”谢吟之握紧手中折扇,轻笑道。
“虽是听闻谢大人才貌双全,明察秋毫,当世无双,现在看来的确如此。但此事件持续多月,还是请谢大人纤毫必究,刨根问底,查出真凶。”
“谢某自然是明白的。”
一段时辰过后,府内又恢复以往那段死寂,众人纷纷回归自屋。整个云璃府又罩上一笼阴森的气息。
谢吟之坐至云璃府客院内,凝神阅读着此地相关此地史料。
颓然间,柴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原先他并未在意,直至发现门一直都是锁着时,察觉到一丝丝寒意。他缓缓起身,行至门前,拨动门环,往里拉去。
门外一阵风袭过,什么也没有。
见无人,他又回到了位置上,继续查阅。“云璃幻术。”谢吟之顿了顿,目光移至书籍的一个角落,“传说几年前,云璃府内有一种幻术可控制人的行为,但要使人服下一种药物,仅需一粒,即可控制他人半个时辰。药物制作过程……”门又被敲响,“咚咚咚”的使人不胜其烦。
谢吟之将此卷宗藏入袖中,面露不悦,目光直直投向柴门。
敲门声停止一瞬后又响起:“谢大人,属下池凌君,为大人送些膳食便离开。”随后,他推开房门。进来的是一名面像风正俊朗的男子,将一盘签菜以及重阳糕放置桌上。
谢吟之注视其半晌,淡淡开口问道:“你进来前不久,门是否还是你敲的。”
池凌君显明一愣,笑道:属下仅是轻叩二下,或许是另有其人。大人若无事的话,属下先退下了。”
“不。”谢吟之又起身,“研究了许久,也略似有些疲倦,你且带本官至花园间转转,可?”
一道雷似乎劈中池凌君的头顶,颤声道:“谢……谢大人,您认真的么。”
眼看快把这孩子吓死,谢吟之才轻笑道:“怕甚,你若无意于跟来,便把路指给我即可。”
打发完池凌君后,谢吟之前往后花园。意为想瞧瞧尸体为何样。
谁知还未到花园口,那个方向就传来一阵扯嗓般的尖叫,万念俱灭的响声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