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起身整理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调整状态后,起身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那个四十出头,穿一件灰夹克,手里没拿本子没拿笔,就是站着。
后面那个年轻一些,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屏幕朝下。
"郝心?"灰夹克开了口,语气很随意,"我是区治安支队的,姓孙。这位是我同事,姓赵。有几个情况想跟你核实一下,方便进去吗?"
螳螂立马点头,然后像一个普通居民一样热情道:“警官请进!”
他知道,龙国的普通居民是不会惧怕警察的。
必须表现出那种从容感。
进了屋,灰夹克没坐下,先在客厅里站了两三秒,目光扫了一圈。
之前茶几上那本摊开的手册已经被螳螂提前塞进了沙发垫子底下,桌上只有没来得及扔的外卖盒和一杯没喝完的水。
他这才坐下来,把手机搁在膝盖上。
"你在百兴建工法务部工作快两个月了是吧。"灰夹克坐下就问。
"对。"
"上个月公司那批建材采购合同纠纷,是你跟的?"灰夹克直接开问,不留反应时间给螳螂。
螳螂心口一紧。
那批合同是真郝心经手的。
还好,他背过,过程、条款、谈判方他都记得。
但螳螂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先皱了皱眉头,像是回忆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那批合同不是我独立跟的,是跟着原部长走的。主要是核对付款条款和违约金比例那几页。"
灰夹克这才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当时提了一个修改意见,把违约金比例从日千分之三改成了千分之一,对吧?"
螳螂眼神一凝,脑子里飞快地翻过手册里的那几行字,嘴上没停:"对!对方是国企,日千分之三太扎眼了,谈不拢的。"
灰夹克没有再追问,像是已经对过答案。
他把膝盖上的手机拿起来,对着螳螂的脸抬了一下。
"扫码登记一下,例行流程。"
螳螂没有躲,也没有刻意往前凑。
他站在原地,甚至微微偏了一下头,让手机的前置摄像头能正常取景,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灰夹克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按灭了屏幕,收起手机。
"行了,郝先生,打扰了,你忙。"
两人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灰夹克回头说了一句:“要是最近听到隔壁栋有什么异常的动静,打这个电话。”
他放了一张纸条在鞋柜上,上面写了一个座机号。
螳螂点头,把纸条收进口袋,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板上听了五秒,走廊里的脚步声走远了,电梯门开了又合。
螳螂这才放下心来。
手机扫脸那一下,螳螂没看清屏幕上弹出来的信息是什么。
但灰夹克看完之后的表情是平的,既没有皱眉也没有多看一眼,这说明扫出来的信息确实显示的是郝心的身份。
螳螂冷笑一声:“呵呵,技术院这群肥宅总算是干了一点人事。”
要是没有人脸帮忙,刚刚那一下自己就是暴露了。
螳螂摇头:“我这步棋也太险了,考虑太不周全了。”
卧底是螳螂自己临时起意的,起初完全没想到会有扫脸这个环节。
螳螂晃晃头:“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先准备明天的会面吧。”
螳螂又坐到了书桌前,拿出一张纸开始对自己做评判。
因为之前张进提过一嘴,林默喜欢干练简便的人。
螳螂准备拟定一份自己的能力报告,会见林默的时候直接提交给林默看,争取给林默留下一个干练的好形象。
想了一晚上,螳螂终于拟定了出来。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螳螂从张厚才那里接收到消息,先去了顺和律所。
站在律所门口时,螳螂有一点恍惚,因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拿着那张折好的自我评估,等前台把他带进去。
完全一副都市白领的形象。
周围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精英们也让他深刻体会到与往日不一样的感觉。
虽然忙碌,但没有那种生命遭受威胁的危机。
总体来说非常的轻松。
而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个上班族...
直到前台来带他进去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林默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
敲门。
“请进。”林默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螳螂心脏一跳,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现在目标就在眼前,反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