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安道全:我踏马真是欠你的
    此时的张顺还不是后来浔阳江边的渔牙主人,犹在给哥哥张横打下手。

    兄弟两个每次赌输了时,便是“船火儿”张横驾一只船在江边做私渡。

    有的客人为了省点儿钱,便来走他的私渡,张顺也假扮成客人来坐船。

    船走到江心时,张横便歇了橹,抛了钉,手里提一把板刀,讨要船钱。

    原本说好的五百钱一个人,这时候张横便坐地起价,硬要三贯一个人。

    然后从张顺要起,张顺假装不肯给钱,张横便把张顺直接丢进江里去。

    客人都吓傻了,自然便都掏了三贯钱,张顺却从水底下自己走到对岸。

    等没了人,兄弟两个便分钱去赌。

    张顺眼下就是跟着哥哥张横如此鬼混……

    兄弟两个做得久了,本地人都知道了,名声自然也就臭了。

    后来张顺长了志气,跟张横分了家,另起炉灶打拼出一番事业。

    但那是后来,此时的张顺浑浑噩噩每日跟着张横鬼混,混得啥也不是。

    就连打劫这么下作的事儿,张顺都是被丢进江里“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由此可见张顺混得如何,这时候就连哥哥张横也只是把他当成小趴菜。

    哪有什么尊严可言?

    张顺一个人背着老母,千里迢迢从江州来建康府求医,吃了不知多少苦,受了不知多少罪……

    即便如此,求医还吃了安道全的闭门羹。

    此时的张顺不知有多么无助多么惶恐,薛霸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拉了他一把。

    犹如雪中送炭,亦如暗室逢灯!

    马车的车厢不小却也不大,只坐了安道全、花宝燕和张顺母亲三个人。

    薛霸张顺就在马车旁边跟着步行,好在城中车水马龙,马车也走不快。

    “哥哥……”

    张顺想要感谢一下薛霸,怎奈一开口,眼泪便夺眶而出。

    张顺也是一条铁打的汉子,只怪今日风沙太大,着实迷了人眼。

    “兄弟不必担心。”

    薛霸理解的拍了拍张顺肩膀,无他,薛霸穿越之前也曾带母亲去求医。

    他太理解一个人带着母亲在大医院里又要挂号又看医生又去做核磁又拿化验单的惶恐了……

    直到从医生口中听到病情还算稳定再观察观察的话语,又去药房抓了药之后悬着的心才算是暂时放下。

    那时候薛霸好歹还是用轮椅推着母亲求医,比张顺背着母亲强得多了。

    所以早就预知结果的薛霸安慰张顺:

    “神医妙手回春,定能药到病除!”

    “多谢哥哥……”

    张顺哽咽着点头。

    薛霸揽着张顺的肩膀,脑海里都是自己的母亲。

    斯人已去,否则自己就算穿越了,心里也放不下……

    ……

    王家酒店。

    这踏马就是你说的病入膏肓?

    安道全也是醉了,他一进来就看到武松在和鲁智深一边吃酒一边划拳!

    武松左脚踩着板凳,左手一个鸡腿儿啃得满嘴流油,右手还在六六六!

    相比之下,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儿走路颤颤巍巍的安道全更像病入膏肓……

    嗯?

    薛霸冲武松一瞪眼睛,武松慌忙一把将鸡腿儿塞进了鲁智深嘴里。

    他哪知道薛霸把安道全请来费了多少工夫,主要闲着也是闲着……

    又遇上鲁智深这个老酒鬼,再加上石宝这个新朋友,嗨起来了属于是。

    罢了罢了!

    看在虎鞭的面子上,安道全忍了,被薛霸搀扶着颤颤巍巍到桌边坐下。

    武松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见安道全伸手,连忙把一只油手递给安道全。

    安道全把手指头往武松手腕子上一搭。

    “哧溜”,竟是被鸡油滑到一旁……

    非人哉!

    安道全脸都绿了:

    我踏马彻夜耕田,一直忙乎到五更才合眼!

    还没睡醒就被老鸨子赶出来,然后就坐马车赶来给你看病!

    现在都是巳时了,我不但水米没打牙,破马车还颠得我尾巴根儿疼……

    本该病入膏肓的你却在这里啃着鸡腿儿喝着小酒儿,跟伴当吆五喝六?

    我踏马不干了!

    安道全当时就想撂挑子走人,但是这时薛霸把包裹放在了桌子上。

    包裹很紧,把天材地宝的形状勾勒得纤毫毕现。

    薛霸笑眯眯的看着他,大手在天材地宝上意味深长的拍了两下。

    安道全深吸一口气:

    你好嘢!

    重新把手指头搭在了武松的手腕子上,安道全两眼一闭,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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