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塬县的市井百姓,也渐渐接纳了这股新兴的商业力量,县城之内人人皆知,此地出了一位白手起家的“丰塬女首富”皇甫珊。
一切发展皆如你预先所料,积善堂飞速崛起、财力暴涨的消息,很快层层传递,顺利传入了远在长安的潘舜依耳中。
数日之后,一个天朗气清、风和日丽的午后,韦玉瑶再度登门,出现在积善堂门前。
她一身鲜红劲装利落贴身,勾勒出飒爽火爆的身段,腰间倒刺长鞭依旧醒目凛冽,眉眼间自带常年杀伐沉淀的锐气,依旧是那副桀骜凌厉的模样。
她利落翻身下马,步履铿锵地朝着你的方向走来。
“小子!”
韦玉瑶的声音褪去了往日的冰冷硬朗,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与淡淡的幽怨,素来锐利如锋的眼眸,落在你身上时已然尽数化作温柔缱绻。
你缓缓放下手中核算的账册,抬眸起身,脸上扬起惊喜神色。
“韦长老!”拱手行礼,态度恭谨得体,礼数周全,“您怎么突然过来了?可是‘佛母娘娘’有什么吩咐?”
韦玉瑶快步走到你身前,独属于她的野性飒爽气息扑面而来。她抬手用力拍了拍你的肩膀,力道豪爽刚劲,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熟稔与亲近。
“杨俊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韦玉瑶唇角一抹明艳玩味的笑意,“老娘原本还以为你只是个只会埋头算账的穷酸书生,没想到,你竟然能把丰塬县这小小的积善堂打理得风生水起、蒸蒸日上,连长安城里的‘佛母娘娘’都听闻了你的大名!”
她言语间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赏,眼底却依旧藏着一丝审视之意,细细打量着你,想要看透你深藏不露的真实本事。
“韦长老谬赞了。”你谦逊浅笑,从容避开她的审视目光,神色淡然,“不过是谨遵‘佛母娘娘’的指示,尽心尽力办事罢了。皇甫夫人与皇甫姑娘,也是出力颇多、功不可没。”
话音刚落,皇甫馨与皇甫珊便从后院缓步走出。二人如今身着华贵丝绸衣裙,头戴精致珠翠首饰,举手投足间尽显富家贵气,早已彻底褪去往日出身江湖的神秘气氛。
面对身份尊贵的韦玉瑶,主仆二人虽依旧心存敬畏,却已然多了几分底气与从容。
“韦长老。”二人躬身行礼。
韦玉瑶的目光在二人身上缓缓扫过,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全然没想到短短十数日未见,这对主仆的气质、境遇,竟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蜕变。
“皇甫馨,皇甫珊,你们主仆两个,倒是活得越发滋润体面了。”
韦玉瑶淡
“‘佛母娘娘’有令,命积善堂师爷杨俊、堂主皇甫馨、香主皇甫珊三人,即刻随我前往觐见!”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上位者的威压,语气不容置喙,无人敢违逆。
你心底澄澈了然,蛰伏许久、步步筹谋的核心对局,终于正式来临。
赶路途中,韦玉瑶骑马先行,你与皇甫主仆同乘一辆马车赶路。一路之上,韦玉瑶频频回头望向马车方向,眼底情绪复杂万千,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最终尽数化作沉默。
密闭的车厢之内,皇甫馨与皇甫珊满心忐忑不安,紧紧相握彼此的手,低声商议着觐见时的应答之策,满心惶恐。你则闭目凝神,心底飞速推演着后续的所有局势与应对之法,步步筹谋、滴水不漏。
学政官邸依旧气派恢弘、庄严肃穆,雕梁画栋的庭院幽深静谧,暗藏几分诡秘莫测,从来无人能够彻底看透内里玄机。
步入书房之内,潘舜依独身端坐主位,身侧无侍女侍奉、无僧侣值守,周身萦绕着清冷孤绝的气场。
一袭素雅紫裙贴身而裁,勾勒出丰腴曼妙的身姿,呼吸起落之间,仪态雍容华贵、端庄沉稳。她唇角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淡弧,心绪难测、深浅难辨,让人不敢妄自揣测。
“参见‘佛母娘娘’!”
你率先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谦卑,礼数周全得体。皇甫馨、皇甫珊紧随其后跪地行礼,身躯微微紧绷,难掩心底的紧张与惶恐,姿态愈发拘谨。
潘舜依的目光缓缓从三人身上扫过,最终稳稳落于你的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杨师爷好手笔,拿着本座的钱做生意,现在丰塬县大小生意都得看你脸色了吧。”
她嗓音慵懒轻柔,语调舒缓,却裹挟着挑逗,深邃眼眸如幽潭一般,死死锁定你,试图洞穿你所有的心思与算计。
直面潘舜依极具穿透力的审视探查,你坦然浅笑,笑意中带着自嘲与坦荡。
“娘娘给了小生银两,小生总不能真的拿去吃喝嫖赌、肆意糟蹋浪费吧。”
这句坦荡直白、接地气的话语,瞬间缓和了书房内相互试探的压抑气氛。
潘舜依紧绷的唇角微微松动,跪地的皇甫主仆也暗自松了一口大气,紧绷的身躯稍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