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走投无路、常年饱受贫苦与颠沛之苦的流民们听得如痴如醉,眼底燃起极致狂热的虔诚,将这名蒙面女子视作拯救自己脱离苦海的活菩萨,满心依赖、全然信服,毫无防备之心。
你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幕幕,心底满是漠然清醒。
这般低端粗糙的洗脑操控手段,与新生居推行的正向思想教化截然不同。
新生居以学识育人、以劳动立身,引导百姓觉醒自我价值、凭借双手主动创造美好生活;而此处的教化手段,全然是依靠虚无的神佛承诺麻痹人心、禁锢思想,剥夺众人的独立思考能力,将底层百姓一步步驯化成为任人操控的傀儡工具。
但你也心中清楚,这般拙劣的蛊惑手段,对于身处绝境、求生无门、渴求希望的底层流民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能够轻易蛊惑人心、快速收拢扩充势力。
你的思绪迅速收敛,聚焦到眼前最核心的疑点之上——这处据点的财力来源。
回想此前晋阳归安堂的所见所闻,大乘太古门的普通地方分坛财力十分有限,只能靠着野菜杂粮熬煮的“神粥”勉强接济信徒、维持据点基本运转。
而这丰塬县的积善堂,却能大手笔持续供养数百流民日常食宿,无偿供给衣食、开设文教,甚至额外发放工钱,这般雄厚财力,远非寻常邪教地方分坛能够比拟。
这般长期大额的人力、物资开销,绝非普通邪教分坛能够独立承受。
这一点足以证明,这处积善堂拥有独立且充裕的财源渠道,完全不依赖底层信徒的微薄供奉维持运转。
这个关键发现,让你瞬间提起心神,精准看清了整件事的核心关键。
这处看似普通无害的民间行善据点,实则暗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谋划,且极大概率与大乘太古门在关中的势力布局、宗门内部的派系纷争息息相关。
你心中决意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不急于戳破对方的伪装、暴露自身行踪。倒要耐心观望,好好看一看,这处冒牌的积善堂,究竟藏着怎样深层的谋划与算计。
夜色渐渐深沉,台上的教义宣讲缓缓落幕。
一众流民在现场管事的有序安排下,分门别类分散休整歇息。蒙面白衣女子则在数名精锐护卫的簇拥之下,转身缓步走入破庙后院的禅房之中。
你身形一晃,动作轻盈无声,如暗影掠影般悄然尾随而上,稳稳隐匿在禅房外的浓黑阴影之中,不发出半分声响。
你静心潜伏在外,一心想要探明这名伪装和善的“女菩萨”,褪去对外的温柔伪装之后,真实的面目与暗藏的谋划究竟是什么。
你身形轻贴窗沿,周身气息敛至极致,与夜色彻底相融,凭借远超常人的敏锐神魂,清晰捕捉禅房内的每一丝细微动静、每一句低声低语,无半分遗漏。
禅房之内烛火摇曳不定,光影交错晃动,清晰映照出两道气质截然不同的身影。
方才在台前宣讲布道的蒙面白衣女子,此刻正躬身跪地、姿态极尽恭敬,满心恭谨谦卑,始终垂首不敢抬头仰视身前端坐之人。
主位之上,端坐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高挑女子,气质带着肃杀凛冽,周身自带上位者的压迫感,令人心生敬畏。
她背对着窗外的你,指尖慵懒把玩着一枚温润白玉茶杯,举止沉稳老练、气场强大,周身内力浑厚稳固,已然达到地阶上品的不俗境界,实力远超那名蒙面女子。
只听那蒙面女子语气谄媚恭敬,低声细致汇报道:
“夫人,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咱们这几日在丰塬县,已经招募了五百多名流民了。”
黑衣女子闻言,发出一声低沉沙哑的冷哼,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与严苛:
“才五百多?太慢了!佛母娘娘那边,可等不了太久!”
寥寥数语,尽显上位者的严苛催促与强势威压。
蒙面女子身躯微微一颤,满心惶恐,连忙俯首请罪、低声恭敬解释:
“夫人息怒!是奴婢无能!只是……只是这丰塬县地域狭小,本地流民数量本就有限。属下已经派人奔赴周边各个县城打探招募,相信很快就能招募到更多的人手!”
黑衣女子沉默片刻,稍作沉吟思索,随即冷声下令:
“很好。继续招募,越多越好!记住,我们的核心目标,是那些身强力壮、精气充足的青壮男丁!至于那些老弱病残,也不必舍弃,暂且全部留下,日后可以作为挟制青壮男丁的人质筹码!一个都不能少!”
平淡冷静的话语之中,藏着刺骨的冷酷与精密算计,没有半分悲悯苍生的善意。
蒙面女子连忙恭敬应声遵从,随后又带着几分谨慎顾虑轻声询问:
“是,夫人!奴婢明白!只是……我们这般大规模公开招募流民,动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