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九章 清流?蛀虫!
情理兼备的一席话,轻巧化解了立储这一最敏感的朝堂争端,暂时压下了一众议论。

    “至于漠南西域铁路,”你语调陡然铿锵有力,字字坚定,“此乃连通边陲、兼顾民生与军需的百年大计!全线贯通之后,南北物资、边关军需皆可快速转运,利国利民、稳固边防。”

    “此关乎边关安全之社稷重器,绝不可因短视流言轻言废止!”

    寥寥数语,逐一化解于勉的三项指控。看似主动退让、示弱自省,实则牢牢守住了所有核心权益与战略布局,滴水不漏、全盘掌控。

    诸事落定,你才转头看向依旧瘫倒在地的于勉。

    转身刹那,你脸上温和谦恭的神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洞悉一切、锐利如霜的冰冷。

    朝堂气氛再度凝固,紧绷到极致。

    百官尽数屏息凝神,心知真正的压轴对峙,此刻方才开启。

    你缓步走至于勉身前,居高临下静静俯视,仿若看待蝼蚁尘埃,漠然无波。

    “于大学士,”你语调平淡,却透着穿透灵魂的寒意,“本宫已然虚心纳谏、从善如流,如今,轮到你回答本宫几个问题了。”

    于勉身躯剧烈颤抖,艰难抬眸,眼底只剩彻骨恐惧。

    你的第一个问题,沉缓落地,力道千钧:

    “户部接收新生居后,升斗小民在供销社里买卖东西的价格,会比现在更公道么?”

    于勉唇瓣哆嗦,半句难言。他心底通透,新生居一旦落入户部官僚之手,层层盘剥、加价牟利是必然,百姓绝无半分利好。

    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愈发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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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几文钱、几十文钱就能买到的针头线脑、铁锅铁勺,这些新生居的造物,还会是原价售卖么?”

    此问直击核心,戳穿了士族伪善的底色。这群高居庙堂的读书人,素来鄙夷市井微利、不屑民生琐事,一旦掌控民生商贸,只会层层加价、借机牟利,绝不会体恤百姓艰难。

    于勉面色由白转青,呼吸艰难,心神濒临溃散。

    你抛出最后一问,彻底压垮了他最后的执念:

    “老百姓将自己辛苦砍伐的竹竿、木材,采摘的山货,拿到供销社兜售,你们户部,会不会比现在收得更贱价?”

    这一问,彻底揭露了新生居庇护底层小生产者的本心,也戳穿了朝堂官僚唯利是图、盘剥百姓的本质。

    于勉眼神涣散,神志已然不清。

    你俯身贴近他耳畔,以二人可闻的低声,抛出最终的致命拷问:

    “如果新生居的利润,在你们接手后反而提高了,而职工的待遇,却比现在降低了……敢问于大学士,这多出来的钱,去了哪里?”

    “是都……进国库了么?”

    “噗——”

    于勉身躯骤然抽搐,双眼翻白,一口白沫自嘴角溢出,径直昏死过去,瘫软在地。

    他毕生坚守的圣贤道义、修身治国的执念,在你层层递进、直击本质的拷问下,彻底崩塌碎裂、化为虚无。

    你直起身形,未曾再看地上人事分毫。

    整座人皇殿,陷入前所未有的死寂。

    满堂百官,皆以惊惧目光望你。他们心底寒意彻骨,你击溃的从来不止一个于勉,而是整个士族阶层赖以立身、欺世盗名的思想根基。

    龙椅之上,姬凝霜已然全然通透。

    她彻底读懂了你方才的退让与自省。

    这从不是示弱,而是极高明的帝王权术。你借于勉的死谏,借机为满堂朝臣授课,颠覆他们固守的腐朽认知,重塑朝堂的治国理念。

    你所思所虑,是皇朝最根本的运行逻辑,是万世安定的根基。

    你正在为她、为大周,奠定万世不拔的治国基业。

    她凝望着你的背影,心底唯有一个笃定念头:

    我的夫君,才是这天下真正的掌舵之人。

    昏死的于勉瘫卧金砖,发丝散乱、面色死灰、唇角留白,昔日忠直刚烈的朝堂名臣,此刻形同朽木。

    你立在殿中,神色淡然沉静,仿若方才只是随手化解一桩微不足道的纷扰。

    你缓缓转头,锐利清冷的目光逐一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百官。眸光所及之处,无人不惧、无人不俯首,心底所有龌龊算计、贪腐私念,皆被尽数看穿,无所遁形。

    满殿百官心头震颤,只觉被深邃威压笼罩,浑身紧绷、不敢妄动。

    大殿之内,唯余你平稳的呼吸声,与百官压抑急促的喘息声。

    “今日,”你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叩击人心,“本宫的三个问题,诸位带回府邸,好生自省、细细思量。”

    百官身躯齐齐一震,心神俱惊。

    众人此刻方才醒悟,那三道诛心之问,从来不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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