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娘的屁!”刀疤脸汉子一拍桌子,怒声道,“什么祖宗规矩?老子只知道,是男皇后殿下让咱们有便宜盐吃,有工做,有钱赚!那些个酸儒,除了动动嘴皮子,会干个屁!我看他们就是嫉妒!”
“嘘!王大哥你小声点!”瘦子连忙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话可不能乱说,当心被南城的锦衣卫请去喝茶!我可还听说了更难听的……有人说……说男皇后殿下练的是什么采补邪功,把咱们的女帝陛下迷得神魂颠倒,言听计从,这才搞出这么多‘有违祖制’的新政来……”
“啪!”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姬凝霜掌心发力,手中茶杯应声碎裂,滚烫的茶水溅落在她手背,她却浑然不觉。清丽的面容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周身萦绕起帝王独有的凛冽冷意,眼底寒意沉沉,藏着压抑的怒意。
你即刻抬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以眼神示意她沉心静气、切勿动怒。
你俯身凑近她耳畔,用仅有二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道:
“你看,鱼儿已经开始咬钩了。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去。重点是,是谁在背后,教他们这么说的。”
你抬眸望向依旧低声争论的一众茶客,眸光沉敛,心绪通透。
“把‘国本’和‘民生’对立起来,把‘祖宗规矩’和‘百姓福祉’对立起来,再用这些下三滥的谣言来抹黑我的人格……这背后的人,不仅懂权谋,更懂人心。他们这是想从根子上,挖断我和百姓之间的联系。”
姬凝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缓缓颔首。望着你沉静深邃的侧脸,她心中的慌乱与愤懑渐渐消散,心绪逐步安定。和失忆总裁的市井恋爱实录
有你坐镇身侧,再大的风波,皆不足为惧。
茶杯碎裂的声响淹没在酒楼的嘈杂人声中,并不显眼,但姬凝霜骤然释放的帝王威压,却让邻桌高谈阔论的几人莫名心头一寒,纷纷闭口噤声,不敢再多言语。
你看着她因愤怒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被热茶烫红的手背,并未立刻出言安抚。只是松开牵着她的手,从容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凉透的粗茶,动作舒缓淡然,仿佛方才听闻的恶意流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闲谈。
姬凝霜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你的动作,见你神色平静、毫无怒意,她那颗躁动愤懑的心,也渐渐平复安稳。
你端起茶杯,转头看向她,唇角噙着一抹淡然笑意,带着几分笃定从容:“别生气。这反而是好事。”
“好事?”姬凝霜蹙眉,一时难以理解其中深意。
“当然是好事。”你轻呷一口茶水,语气平淡悠然,“蛆虫藏在暗处,你还得费心去翻找。现在它们自己急不可耐地从粪坑里爬出来,嗡嗡嗡地在你面前飞,岂不是省了我们很多力气?”
“他们跳得越高,暴露得就越快。咱们啊,就当是看戏好了。”
这番话轻描淡写,却透着静观全局、处变不惊的沉稳气度。姬凝霜彻底冷静下来,恍然察觉,自己尚且拘泥于敌人的细碎伎俩而动怒,而你早已跳出表象纷争,站在全局维度俯瞰整盘棋局。
你放下茶杯,依旧以闲谈的口吻,条理清晰地拆解眼前局势:
“他们嚷嚷着要立姬家宗室,可他们手上有谁呢?”
“大哥姬魁,现在在安东府的冶金车间当工人,每天跟钢水铁渣打交道,忙得不亦乐乎,据说还因为表现出色,当上了车间的生产标兵。”
“二哥姬隼,在遂仰县的供销社当经理,天天琢磨着怎么把安东府的工业品卖出去,把山里的特产收进来,听说生意做得有声有色,人也胖了一圈。”
“四弟姬承昇,就更不用说了,在安东府的子弟校里当教书先生,每天带着一群半大的孩子念书识字,学我们新编的《扫盲三百篇》,听说孩子们都喜欢他这个‘季老师’。”
你每道出一人近况,姬凝霜的眼神便清亮一分。
那些曾经最有资格被朝堂势力推为傀儡储君的姬氏子弟,早已在你的安排下扎根安东府,各司其职、自食其力,找到了全新的人生价值,彻底脱离京城政治漩涡,再无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的可能。
“剩下的,”你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他们总不能去安东府,把正在跟那帮退休老臣学打牌喝茶的六叔(燕王姬胜)给请出来吧?”
“老头儿五十多岁了,让他打仗肯定积极,处理国家机器这海量的政务?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
“或者,去策反咱们的好堂弟,兵部左侍郎姬长风?我估计他们还没开口,就得被姬长风亲手绑了送到锦衣卫大牢里去。”
一番拆解分析,将纷乱复杂的朝堂局势梳理得通透清晰。幕后造势之人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手中无可用之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