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借禅垢的遭遇羞辱你、佐证神魂禁制的无解,妄图以此动摇你的心神、拿捏你的软肋。可你当众展现的绝对掌控力,搭配禅垢下意识的温顺臣服,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算计与妄想。
他幡然醒悟,自己从一开始就错得彻彻底底。
你昔日处置禅垢,当真只是一时火气宣泄、随性为之,读取情报、窥探宗门机密,对你而言本就有无数更高效、更便捷的手段。
禅垢的彻底臣服,从来不是迫于刑罚折磨,而是发自心底的全然驯服。
这一份透彻心扉的认知,比肉身酷刑、信念崩塌更让他虚无绝望。
他毕生的倚仗、精心的算计、死守的秘密,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可笑的自娱自乐。
“没有她,”你收回落在禅垢身上的暧昧目光,眼底所有温情尽数褪去,重回冰冷漠然,定定看向形同朽木的鲍意迁,“我一样能顺着线索,挖出你们宗门所有的蛛丝马迹,最多……只是稍微麻烦一点点而已。”
“麻烦一点点”这五个字轻描淡写、云淡风轻,仿佛追查盘踞江湖百年的隐秘邪教、溯源两位顶尖陆地神仙高手的隐匿下落,对你而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随手可办的琐碎小事。
紧接着,你接连抛出数桩重磅隐秘事实,层层递进、层层碾压,彻底碾碎他残存的最后一丝意志与侥幸。
“你想想,此前叛逃的玄女观,那两百多个精通双修采补之术的坤道,裹挟着宗门上百万两的巨额细软财货悄然失踪,最后究竟去往了何处?”
听闻这桩尘封旧事,鲍意迁瞳孔骤然剧烈收缩,心神巨震。
玄女观全员叛逃、卷走巨额财富一事,是他多日以来耿耿于怀的心病,也是大乘太古门难以抹去的一大污点。宗门倾尽所有人力物力探查,布设无数眼线,始终杳无音讯、毫无头绪。
而弥痴亲自前往调查,最后的调查结果是都进了新生居在晋阳的供销社……
一个足以颠覆他所有认知的答案,在他心底疯狂滋生、蔓延,让他浑身冰冷、头皮发麻。
你并未急于揭晓答案,再度抛出一问,落下第二记致命重锤,彻底击溃他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你再仔细想想,与你同辈、天资修为仅次于你的上一代‘血潮佛子’——识贤,还有法澄座下弟子、现任宗门新生代顶尖‘鸣桫佛子’——胡凉,这两位宗门核心嫡系,是如何在西河府,悄无声息尽数落网的?”
识贤!胡凉!
两个名字如同惊雷贯耳,狠狠震得鲍意迁心神俱震、摇摇欲坠。
尤其是识贤,昔日宗门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天资卓绝、底蕴深厚,曾与他激烈争夺现世真佛之位。后来被禅垢不择手段构陷打压,硬生生发配到偏僻苦寒的禅寺,蛰伏隐忍数十年。
这般隐忍坚韧、忠心耿耿的宗门核心嫡系,连同宗门新生代的顶尖力量,竟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尽数落网,这让他彻底难以置信。
你清晰捕捉到他信念崩塌、心神震颤、濒临崩溃的模样,顺势剖开大乘太古门腐朽溃烂的内里,落下最狠、最彻底的致命一击。
“识贤当年被你夺走了‘现世真佛’的尊位,又因禅垢的觊觎,被她和如嗔二人联手构陷、处处打压,本来就该属于他的明王之位彻底落空,被欺压冷落了大半辈子。”
“堂堂宗门天资第二的绝世人才,最终只能蜷缩在【烟云禅寺】那种破败偏僻之地,憋屈做了数十年的分坛坛主,无人问津、郁郁蛰伏。他心底积压的滔天怨气与不甘,早就积攒到极致,再也忍无可忍。”
“所以,我抓到他之后,自始至终,根本没有动用过半分重刑,只是告诉了他谋反的下场。”
你刻意放缓语速、加重语气,静静凝视着他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面容,一字一顿、清晰冰冷地说道:
“他便主动吐露了自己所知的所有宗门隐秘、分坛据点、人员脉络,只为换取一个在诏狱永久居住、安稳度日、颐养天年的‘宽大处理’。”
主动招供!
安度晚年!
短短八个字,如同烈火灼烧、利刃剜心,狠狠刺穿、灼烧着鲍意迁的神魂。
他毕生深知识贤性情骄傲、执念深重、忠于宗门信仰,数十年隐忍蛰伏从未表露半分怨怼,他笃定此人宁死绝不会背叛宗门、吐露机密。
可眼前的残酷事实截然相反,昔日傲骨铮铮的宗门天骄,甘愿栖身人间地狱般的诏狱,也要彻底背弃信仰、倾尽所知、报复深耕半生的宗门。
数十年极致的失望、打压与积怨,终究彻底磨平了他毕生的信仰与忠诚,让他彻底心死。
他苦心经营、视若毕生基业的大乘太古门,看似声势浩大、底蕴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