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精妙武道阵法、默契同门配合、顶尖高手风骨,在绝对的碾压战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鲍意迁、拈花尊者、明镜尊者三人修为最深、底蕴最为浑厚,在爆炸迸发的刹那便第一时间洞悉致命危机,仓促防御。
鲍意迁狂吼发力,周身暴涨炽烈金色佛光,凝出一层厚重坚实的护体罡气,同时将绝学【缩地成寸】身法催动至巅峰,于千钧一发之间侧身极速暴退。即便反应迅捷、防御极致,数枚高速穿梭的锋利弹片依旧强行击穿罡气,狠狠划伤他的后背与臂膀。
周身护体灵光剧烈震颤、濒临溃散,一身精工缝制的儒雅儒袍被灼出多处焦黑破洞,手臂鲜血淋漓、伤势狰狞骇人。
拈花尊者瞬间展开常年不离身的精钢折扇,手腕极速翻转,折扇旋转化作密集厚重的扇影光幕,堪堪磕飞大半袭来的弹片。可爆炸产生的狂暴冲击波与数枚漏网的锋利弹片,依旧震得他体内气血翻涌、心口闷痛难忍。
他随身多年的折扇彻底扭曲变形、扇骨断裂粉碎,尽数报废损毁。
明镜尊者即刻低诵佛号、双手合十,周身浮起一层澄澈温润的琉璃光罩,正是佛门至高防御绝学【明镜台】。这素来固若金汤的防御屏障,在连环爆炸的狂暴冲击下灵光狂闪、涟漪迭起,光泽色泽飞速黯淡萎靡。
一枚角度刁钻的弹片擦着光罩边缘极速掠过,狠狠划开他左臂僧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赤红鲜血瞬间浸透半边素色僧衣,触目惊心。
三人虽侥幸保住性命、未受致命重创,却被眼前地狱般的惨烈景象惊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他们毕生纵横江湖、历经无数生死厮杀、见过无数惨烈战局,却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如此残酷、如此不讲道理的碾压式屠戮。
这早已不是势均力敌的武道对决,而是纯粹的维度碾轧,是毫无悬念、一边倒的单方面屠杀!
就在鲍意迁心神巨震、战意彻底崩塌,旧力已然耗尽、新力尚未生出,周身护体罡气陷入全程最薄弱的瞬息空档——
一道平淡无波、毫无情绪起伏,却冷如万古玄冰的嗓音,骤然在他身后三尺之处悠然响起,清晰穿透漫天爆炸余响与遍地伤者的凄厉哀嚎,字字入耳:
“鲍先生风尘仆仆,远道赴局。在下杨仪,恭候多时了。”
声线不高,温和清淡,穿透力却极强,精准钻入鲍意迁耳中,如同一根冰冷细针,狠狠刺穿他紧绷到极致的心神防线,直扎心底最深的慌乱与绝望。
刹那之间,鲍意迁浑身血液近乎冻结,极致寒意顺着四肢百骸逆流而上,彻底冰封五脏六腑。
他身形僵硬如生锈铁械,动作极其缓慢、沉重地扭头回望,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只见身后不远处,那个先前在市井街头默默擦拭桌面、一身青衣小帽、平凡无奇的市井店小二,不知何时已然鬼魅般悄然现身此地。
你依旧是一身朴素寻常的市井装束,衣衫干净整洁,脸上甚至挂着一丝浅淡温和的笑意,温润得如同迎客待客的寻常店家。
可那双眼眸,澄澈无波、深邃如千年古井,静静落于他的身上,眼神淡漠冷静,恰似屠夫审视砧板之上、待宰待戮的鱼肉,毫无波澜。
你周身无磅礴气势震慑,无凛冽杀意外露,可这极致平静的注视,却比方才席卷全场的钢铁风暴、漫天杀伐,更让人心寒彻骨、绝望滔天。
他鲍意迁毕生筹谋的层层算计、隐忍多年的滔天野心、引以为傲的宗门依仗与布局,在这双洞悉一切的眼眸注视下,尽数崩塌、碎作齑粉,可笑又可悲。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自己彻彻底底败了。
大乘太古门,精心谋划的惊天大局,满盘皆输。所有谋划,所有执念,所有隐忍与筹谋,尽数归零,万事皆休。
几乎在北大营爆炸声响彻整座安东府的同一时刻,新生居幼儿园外,潜伏在林间待命的白莲宗众人,终于等来了期盼已久的动手信号。
实则是禅垢暗中接到杨仪的神念传音后,刻意伪造、假意接收的虚假进攻号令。
“时辰已到!奉我佛法旨,全军出击!”
禅垢长久低垂、故作怯懦的眼眸骤然抬起,往日怯懦畏缩的柔弱气质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雪般的冷静与锋锐。
她一声清亮娇叱,不再掩饰分毫自身锋芒,身形如离弦之箭,率先射向幼儿园看似单薄脆弱的木门。
纤足轻点门板,柔弱体态之下暗藏千钧巧劲,“咔嚓”一声清脆脆响,老旧门闩应声断裂,院门豁然洞开。
“冲进去!擒住小崽子,大功封赏!”
“为白莲净土,拼死一战,重振宗门!”
早已按捺不住、焦躁难耐的白莲宗众人,如同决堤洪水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