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师弟道友,稍安勿躁。”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探查见闻,语气轻松戏谑,刻意淡化风险:
“今日随我佛亲临探查,将新生居里里外外细细勘察一遍。不瞒诸位,此地看似繁华森严,实则虚张声势、破绽百出,正如禅垢师妹此前所言。”
他刻意略过石柱铭文的磅礴威压、孩童的超凡根骨、学术中心闭门谢客的反常,只大肆渲染新生居的短板:
“那些职工看似人数众多,实则多是流民改编、江湖末流,毫无章法纪律,堪称乌合之众。巡逻队虽随处可见,可路线固定、换岗定时,稍加观察便能摸清规律、寻得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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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压低声音,故作隐秘道:“至于传闻中刀枪不入的钢铁机关?今日我等在码头亲眼所见,不过是笨重的装卸器械,行动迟缓、声响巨大,脱离固定轨道便是一堆废铁,根本不足为惧!”
末了,他折扇一拍桌面,笃定总结:“依我之见,杨仪不过是靠着些许奇技淫巧笼络人心、虚张声势,并无真正顶尖战力。”
“其核心防卫看似严密,实则漏洞遍布。只要我等计划周密、行动迅猛,一举擒获其家眷,便可逼其俯首就范。届时大仇得报,新生居的无尽财富、绝世技艺,尽数归我等所有!”
这番话语半真半假、极具蛊惑力,既抚平了众人对未知的恐惧,又以滔天利益勾起了众人的贪欲。
房间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人人眼底火光灼灼,满心都是建功立业、攫取财富的狂热。
唯独弥痴依旧眉头紧锁,满心谨慎,未曾被狂热冲昏头脑。他沉声开口,打破喧闹:
“拈花师弟,口说无凭、眼见为实。此事关乎宗门兴衰、众人身家性命,万万不可大意。依我之见,明日我等需亲自探查,亲眼核验虚实,方能安心。”
他目光环视众人,补充道:“除此之外,必须请禅垢师妹引路。她曾被困此地数月,熟知明岗暗哨、生死路径,有她带队,我等方能规避风险、事半功倍!”
此提议一出,瞬间赢得众人共鸣。白莲宗众人本就疑心大乘太古门有所隐瞒、生怕沦为炮灰,能亲自探查,自然求之不得。满屋人纷纷附和赞同,人声再度沸腾。
“弥痴师兄所言极是!”
“必须亲自探查稳妥!”
“有禅垢明王引路,万无一失!”
面对群情汹涌,拈花尊者笑意不改,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讥诮与算计。
他故作沉吟思索,片刻后从容点头:
“师兄思虑周全、稳妥至极。我即刻将众人诉求禀报我佛,真佛体恤下情,定然应允。”
消息很快传到禅垢(王妙)耳中。
她奉命来到拥挤的客房,听完众人要求自己带队再探新生居的提议后,立刻恰到好处地露出惶恐惊惧、左右为难的神色,连连退步摆手,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
“不可!万万不可!诸位师兄万万三思!”
她抬眼环视众人,眼底迅速氤氲起水光,佯装惊惧万分:“新生居巡逻队遍布全城、耳目众多!我与三位明王此前被囚数月,诸多守卫、工头都认得我的样貌!”
“如今带着大批人马入城,目标太过醒目,一旦被识破,便是天罗地网、插翅难飞!不仅此行功亏一篑,我等众人,恐怕都要重蹈覆辙、殒命于此!”
她越是惶恐推诿,弥痴等人心中的疑虑便越淡,反倒认定她是被新生居的凶险吓破了胆,同时愈发笃定她熟知内情、价值极高,必须逼她入局引路。
弥痴跨步上前,魁梧身形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冷声质问道:
“禅垢师妹,你这般推诿,是惧祸畏难,还是心存隐瞒、不愿为宗门效力?”
这句话直指忠诚,分量极重。
禅垢浑身微颤,脸色骤然惨白,眼底泪水滚落,一副被逼至绝境、无可奈何的模样。她咬牙隐忍片刻,终究颓然松口,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罢了……诸位师兄执意如此,贫尼……唯有遵命。”
她抬眸含泪,提出最后的条件,语气满是挣扎与警惕:“但此行凶险,必须依我三条规矩!”
“其一,所有人尽数改头换面,扮作客商杂役,全程收敛气息,不得显露半分武功……”
“其二,我需戴面纱遮掩容貌,众人与我保持距离、装作互不相识……”
“其三,入城后多看少言,一切行动听我号令,不得擅自行动!”
“若有人肆意妄为,招致祸端,休怪贫尼未曾预警!”
众人见她应允引路,还定下这般周全的保命规矩,心中大石彻底落地,纷纷喜形于色,连声应承。
“师妹放心!我等尽数听从安排!”
“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