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 圣莲佛子
衍,名正言顺的唯一儿子。”

    如果说刚才“新主人”三个字是惊雷,那么此刻这番话,无异于在王彬早已摇摇欲坠的精神世界里,投下了一颗毁灭一切的天外陨石!炸得他魂飞魄散,意识空白!

    杨仪?!

    瑞王姜衍的独子?!

    这……这怎么可能?!

    母亲明明一直告诉他,他王彬,才是瑞王姜衍流落在外的血脉!是真正的天潢贵胄!这是他多年来忍受白眼、刻苦练功、甚至接受那个令人作呕的“佛子”名号,内心深处最后的一点支撑和骄傲!是他所有复仇野心的合法性来源!

    而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而可怕的男人,竟然说,他才是瑞王的儿子?

    那自己……自己算什么?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彻底颠覆认知的晕眩感,让王彬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他下意识地再次回头,看向自己的母亲,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求证和最后的希冀,希望从母亲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暗示。

    然而,禅垢却依旧死死地低着头,浑身抖如筛糠,仿佛要将自己缩进地缝里去。

    她的沉默,在此刻,比最恶毒的诅咒更让王彬绝望。

    “而你……”

    你并没有给他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时间。你的声音,继续冰冷地切割着他早已破碎不堪的世界,将最后一点遮羞布也彻底撕开,露出下面丑陋不堪的血淋淋真相。

    “你嘛,”你的语气轻描淡写,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只不过是你娘禅垢,为了在宗门里攀附权贵、稳固地位,不知从哪个野男人肚子上爬出来,又牵强附会、硬要攀附到瑞王身上的……”

    “野种罢了。”

    “野种”两个字,你说得并不重,却像两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王彬的心脏,又残忍地搅动。

    “你知道姜衍——也就是我那位生父,”你似乎觉得这还不够,继续用闲聊般的口吻,说着最残忍的话语,“前年,在江南的【栖霞山庄】,被我亲手送下去见他那些列祖列宗的时候,多大岁数么?”

    你微微偏头,仿佛在回忆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唔,大概,四十六七岁吧。”

    然后,你的目光转向禅垢,那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而你娘禅垢,今年多大岁数了?”

    “七十多了吧?”

    你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尼姑,在四十多年前,去勾引一个才几岁大的小屁孩,然后生下了你?”

    你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你觉得,这可能么?”

    你的话语,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一根接着一根,狠狠钉入王彬的脑海、心脏、灵魂深处!将他那基于母亲谎言构建起来的整个世界,彻底击得粉碎!

    出身是假的。

    血仇是假的。

    复仇的依托是假的。

    甚至,他存在的意义,他多年来所忍受的一切,他所坚信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不……不……不可能……你胡说!你骗我!!!”

    王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晃,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濒死般的青灰,嘴唇哆嗦着,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嘶吼。

    他拒绝相信,他不能相信!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他这二十多年的人生算什么?一场笑话吗?

    王彬猛地再次转过头,这一次,他不再用眼神询问,而是伸出那只青筋暴起的仅存右手,死死抓住了禅垢那单薄得可怜的肩膀,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骨头里!双目赤红,如同濒死的野兽,从喉咙深处挤出泣血般的质问:

    “娘!你告诉我!他在胡说!他在骗我!对不对?!你说话啊!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我爹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的疯狂和最后一丝渺茫的期盼。

    他多么希望母亲能抬起头,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哪怕只是轻轻点一下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这个恶魔的谎言!

    然而,禅垢却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她依旧死死地低着头,对儿子的疯狂摇晃和泣血质问毫无反应,只有那剧烈颤抖的身体和顺着脸颊无声滑落的滚烫泪水,证明她还活着。

    她的沉默,在此刻,比世上最锋利的刀刃还要残忍,彻底斩断了王彬心中最后一根名为“希望”的稻草。

    “啊——!!!!”

    王彬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松开了抓住禅垢肩膀的手,仿佛那是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他仰天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不似人声的嘶吼!

    那吼声充满了无尽的痛苦、被彻底欺骗的愤怒、信仰崩塌的绝望,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自我厌弃!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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