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你的最终目标,竟然是要挖出他们的巢穴?!
你要对付的,从来就不只是鲍意迁、潘舜依这些台面上的“真佛”与“佛母”,而是“大乘太古门”这个邪教传承了数百年、最深不可测的根!
“他们,才是‘大乘太古门’真正的底牌,是我现在最担心的威胁。”
“只要这两个老不死还活着,还藏在某个角落里,‘大乘太古门’这个宗门,就永远有死灰复燃、卷土重来的可能。我要的,不是击溃鲍意迁或者你们这些明面上的高手,是彻底铲除,是连根拔起,是永绝后患!”
你
“所以,我要你,利用这次内乱的机会,动用你一切可以动用的手段,渗透、调查、追踪……无论如何,把他们的乌龟壳,给我挖出来!”
“我要知道,他们到底藏在哪个老鼠洞里!”
禅垢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与恐惧而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神,却在最初的震撼后,迅速被一种疯狂的、献祭般的炽热所取代。
能被委以如此终极、如此危险、也如此“荣耀”的任务,这本身,就是对她价值最大的肯定!
是将她与那三个即将成为标本的明王,彻底区分开来的标志!
“这次的任务,非常危险。” 你的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淡,但其中的分量丝毫未减,“鲍意迁多疑,弥痴严苛,如嗔暴戾,潘舜依更是野心勃勃、心狠手辣。而你要探查的那两个老怪物……更是深不可测。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禅垢的呼吸一滞。
“但,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话锋一转,给予了她最需要的支持承诺,“有任何需要我提供的资源——金钱、可靠的人手、特定的情报,甚至是一些……非常规的支援,你明天一早都可以告诉我。只要合理,只要对任务有帮助,我会尽力满足你的要求。”
这承诺,如同坚固的后盾,让她心中的不安稍稍平息。
最后,你看着她,用一种平静,却又蕴含着一丝奇异“羁绊”
“记住,禅垢。”
“你的命,是我的。从我把你从罐子里捞出来那一刻起,就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
你微微停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脸上。
“不准死。”
最后这三个字,你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蛮横霸道。但这霸道落入禅垢耳中,却奇异地化作了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令她心颤的暖流与……承诺。这不是威胁,这是一个男人,对他最重要、最危险的“工具”的占有宣言,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许诺。
“奴婢……遵命!”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过猛,车厢都微微晃动了一下。她站在你面前,无视了车厢内其他零散乘客投来的诧异目光,对着你,深深鞠了一躬。
火车在夜色中奔驰,最终缓缓驶入灯火通明的安东府新生居总部车站。巨大的蒸汽机车头喷吐着最后一股白汽,发出悠长的汽笛声,缓缓停稳。
你带着禅垢走下火车,踏上了月台坚实的水泥地面。
夜已深,但车站内外依旧人影憧憧,有新生居晚归的职工,有燕王府执勤的卫兵,也有等待接车的各色家属。明亮的电灯光将一切照得如同白昼,远处新生居总部那一片片楼宇的灯光,在夜色中连成璀璨的光带,彰显着这片土地的勃勃生机与强大秩序。
站在月台上,看着眼前这座与她离开时似乎并无二致、却又仿佛全然不同的“不夜城”,禅垢的眼神再次掠过一丝恍惚。
仅仅一天,不,甚至只是大半天的时间,她的人生轨迹、她的认知世界、她的信仰归属,都发生了天翻地覆、不可逆转的剧变。
这里,这个充满奇异力量与冰冷秩序的地方,以后就是她“任务”的出发点,是她“主人”的所在,也是她……某种意义上的“家”了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颤,泛起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情绪。
你没有为她安排专门的宿舍或住处。一来,她的身份敏感,不宜张扬;二来,她明日一早便要远行,停留短暂。
你只是带着她,沉默地穿过依旧有些喧嚣的站前广场,走过几条路灯明亮、干净的街道,再次回到了那栋新生居总部的社长办公楼。
办公楼大部分窗户都已黑暗,只有少数几扇还亮着灯,那是值夜班的人员。空荡的一楼大厅,灯光明显少了很多,显然多数人已经下班,不需要浪费电力在多余照明之上。这里却也比白日安静了许多,只有你的脚步声在光洁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你径直上了二楼。
社长办公室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远处的灯火与月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入一片朦胧的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