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竟想带走两个叛徒?!”
“大祭司,不能答应他!”
教众们群情激愤,怒骂呵斥之声不绝于耳。
阿罗罕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紧抿着嘴唇,胸膛微微起伏。
你恍若未闻,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了那块乌兹钢板。清晨的阳光恰好照射在板面上,那些古老的刻纹与幽暗的金属光泽交织,散发出一种神秘而诱人的气息。
你将它举在手中,微微转动,让那暗金色的反光掠过每一双骤然瞪大的眼睛。
“至于这第二嘛,” 你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循循善诱的蛊惑力,目光扫过楼下那一张张因“圣物”出现而骤然屏息的脸,“你们所谓的‘圣物’,这块板子……它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现在,就可以直接告诉你们。”
你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死寂的空气中充分发酵,然后才慢悠悠地抛出了那个令人心脏骤停的问题:
“如何?”
客栈二楼,窗明几净,晨光正好。
楼下长街,却已是黑云压城,杀气盈野,百余名祆教徒刀剑出鞘,炽热的目光死死钉在你手中那块乌兹钢板上,空气中弥漫着狂信、贪婪与一触即发的暴力气息。
你看着大祭司阿罗罕那张因你的话语而阴晴不定、胡须微颤的老脸,非但无惧,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舒展,甚至带上了一丝悲悯的宽容。将手中已凉的残茶一饮而尽,随手将空杯搁在窗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你用一种混合了叹息与调侃的语调,朗声问道,声音清晰地盖过了楼下的骚动:
“怎么?尊贵的大祭司,事到如今,您老人家该不会还抱着那套说辞,真以为这块冷冰冰的铁疙瘩,能指引你们这些流落中土数百年的信徒,穿过千山万水,回到那个只存在于古老歌谣里的‘光明之国’?或者,真能帮你们找到那个让凡人一步登天、位列仙班的‘神之宝库’?”
你的话语,尖刻而直接,如同烧红的烙铁,毫不留情地烫在在场每一个祆教徒心中那最神圣、也最不容置疑的信仰核心上!
阿罗罕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紫,呼吸粗重,他想厉声驳斥,想用教义和权威将这“渎神之言”压下去,但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现喉咙干涩,竟一时不知该如何组织有效的反击。眼前这男子的话语,看似荒诞,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诡异力量,尤其是他手中那块“圣物”的存在,更是让任何基于“信仰”的驳斥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没有给他喘息重整旗鼓的机会。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的讥诮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推心置腹”、充满诱惑力的坦诚:
“不过,大祭司,还有诸位祆教的兄弟们,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
你再次举高了手中的金属板,让它完全沐浴在晨光中,声音提高,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
“这东西,它确实指向一批……宝藏。”
“宝藏”二字,如同拥有魔力,瞬间抽走了空气中大半的肃杀与狂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炽烈的情绪——贪婪!无数道目光“唰”地一下,变得更加灼热,死死盯住那块板子,仿佛要将其看穿。
你满意地感受着这气氛的微妙转变,紧接着,投下了那颗足以让所有人心跳加速的定心丸,同时也是最致命的诱饵:
“但是——” 你斩钉截铁,声音铿锵,“没有这块板子上独一无二的和‘星图’,任你是天王老子,掘地三尺,也绝无可能找到那批宝藏的准确位置!它,是唯一的钥匙!”
唯一的钥匙!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判决,也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瞬间点燃了楼下绝大多数祆教徒眼中那名为“贪婪”的熊熊火焰!
对“光明之国”的虚无憧憬,迅速被对“实实在在的宝藏”的疯狂渴望所取代!
许多人的呼吸骤然粗重,眼神交换间,已不再是同仇敌忾的教友,而更像是一群即将扑向猎物的鬣狗。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阿罗罕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而嘶哑的低吼,他试图稳住阵脚,但声音已不复之前的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知道,身后那些信徒的人心,已经开始变了。
“相信我?”你笑了。
没有解释,没有发誓,没有多余的废话。
你只是用一种蕴含着无上威严与绝对自信的眼神,静静地看了阿罗罕一眼。
然后,转过身,对房间内因楼下骤变的气氛而再次紧张起来的颜醴泉与米锦夜,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
“你们俩,待在房里,关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我不叫,不许出来。”
话音未落,你已将那乌兹钢板随手往怀中一揣,整了整身上那件看似普通、实则质料上乘的青色长衫,神情自若地推开房门,步履从容地,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