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离州胡女
!”

    那高大黑影发出一声得意的狞笑,身形在半空中竟硬生生做出一个违背常理的诡异折转,仿佛一头锁定猎物的秃鹫,瞬间跨越了最后十余米的距离,一只蒲扇般巨大、掌心隐泛暗红光泽的手掌,带起一股灼热暴烈的劲风,毫不留情,直接向着米锦夜毫无防护的后心要害,狠狠印下!

    掌风未至,那灼热的气浪已迫得米锦夜后背衣衫紧贴肌肤,肌肤传来阵阵刺痛。这一掌若是拍实,莫说血肉之躯,便是顽石恐也要碎裂!

    你抱着颜醴泉,如同夜色中无声的旁观者,静静立于一处高耸的钟楼飞檐阴影之下,俯瞰着下方街道屋顶那场即将见分晓的生死追杀。月光凄清,将追逐与被追逐者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射在冰冷的瓦片上,如同皮影戏中即将落幕的残酷剧情。

    这便是江湖,你心中漠然。

    没有道理可讲,没有温情可存。力量便是唯一的法则,怀璧其罪是最颠扑不破的真理。

    弱小,便是原罪。

    你并未急于动作,反而将怀中微微颤抖的颜醴泉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冰凉汗湿的额发边,以近乎耳语、却又字字清晰的低沉声音,说道:

    “看清楚了,醴泉。这便是血淋淋的江湖。弱肉强食,生死一线。

    你当年为何不告而别,始终是她心头一根未曾拔出、却已融入骨血的隐刺。她知道原因,却未有那么大的感受,但此刻,这近在咫尺、触目惊心的追杀,便是最直观、最残酷的答案。

    她的身体,猛地僵直,如同被瞬间冻结。那双因恐惧而紧闭的眼眸,倏然睁开,仰起脸,难以置信地望向你平静无波的脸庞。

    原来如此!

    原来……十三年前晋阳客栈中,那个沉默寡言、终日与书卷为伴、眉宇间总凝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郁的少年,身上竟背负着如此惊天动地的秘密!

    他不告而别,并非薄情,并非厌倦,而是在用他最决绝、最孤独的方式,将她,将她的家人,从可能降临的灭顶之灾中,硬生生地推开!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悔恨、心疼与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原来,这十三年,她所有的委屈、等待、孤寂,与他独自一人背负、随时可能粉身碎骨的重压与危险相比,竟是如此微不足道!她曾经竟还曾暗自怨怼……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汹涌而出,滚烫地划过她冰凉的脸颊。

    她没有发出任何抽泣声,只是伸出双臂,用尽全身力气,更紧、更死命地回抱住你,仿佛要将自己揉碎,嵌进你的骨血里,用自己微不足道的体温,去暖热你那颗或许早已习惯了冰冷与孤独的灵魂。

    就在这时,下方那看似毫无悬念的战局,骤然生变!

    眼看那灼热霸道的掌风,已堪堪触及米锦夜背后破损的衣衫。

    那名娇小的胡人少女,在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刹那,竟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冷静与近乎本能的战斗天赋!她不退反进,借着前冲踉跄的余势,腰肢以一个人类骨骼几乎难以承受的角度,猛地向后一折,整个人如同折断的柳条,又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弹回、拧转!

    竟在瞬息之间,硬生生从背对追兵的绝境,变成了与敌正面相对!

    与此同时,她一直紧攥的右手手腕,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猛地一抖——

    “咻!”

    一道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破风声响起,一枚约莫核桃大小、通体漆黑、毫不起眼的圆形物体,自她袖中激射而出,并非射向对手面门或要害,而是精准地,射向了那只已拍到近前、掌心暗红、热气逼人的巨大手掌!

    “雕虫小技!自寻死路!”

    那拜火教高手见她竟敢在如此距离出手反抗,眼中狞色更盛,不闪不避,甚至掌上力道又加了三分!他对自己苦修数十载的“赤焰掌”充满绝对自信,莫说这小小暗器,便是精钢短剑,也能一掌熔毁!

    他要当着这叛徒的面,将她这垂死挣扎的可笑伎俩,连同她本人,一同轰杀至渣!

    “噗!”

    一声轻微的、不象是金属碰撞的闷响。

    黑色圆球与那灼热的掌心,接触的瞬间,并未如预料般被震飞或熔化,而是如同熟透的浆果般,猛地爆裂开来!

    一大团浓郁得化不开、五彩斑斓的诡异烟雾,骤然炸开,瞬间将那名拜火教高手从头到胸,完全笼罩了进去!烟雾翻滚,在月光下呈现出妖异的瑰丽色彩,扩散极快,带着一股甜腻中夹杂辛辣的刺鼻气味。

    “咳咳!什……什么东西?!我的眼睛!啊——!”

    烟雾中,立刻传来了那高手惊怒交加、痛苦无比的呛咳与惨叫!他那势在必得、凝聚了十成功力的一掌,也因这突如其来的、针对感官的猛烈袭击而彻底失控,带着灼热的残劲,擦着米锦夜的肩侧,狠狠地轰在了旁边的屋顶脊兽之上!

    “轰隆!”

    砖石碎裂,烟尘四起。那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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