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一次,惊呼声几乎要冲破房顶。
李月华再也忍不住,双手捂住了滚烫的脸颊,羞得几乎要缩到椅子下面去,耳根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让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去扮演一个如此露骨地“思慕”陌生男子的角色?这……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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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顺着你这番惊世骇俗的“指导”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看向你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恐惧与拜服的复杂情绪。
此计……何其毒也!不,是毒辣到了极点,也精妙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引蛇出洞”的范畴。这简直是在那条“毒蛇”冬眠的洞口,不仅摆上了最肥美诱人的猎物,还用最甜美的香气告诉它:看,这就是为你准备的盛宴,而且,这只猎物已经对你“心有所属”,只要你站出来承认,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这哪里是钓鱼?这是将鱼饵直接塞进鱼的嘴里,还要告诉它“快吃吧,这就是你应得的”!
“杨……杨大人,”李休之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颤抖,“此计……固然精妙绝伦,直指人心。可……可那‘鸣桫佛子’,就真会如此轻易地上当吗?他难道不会怀疑,这‘少年神医’根本子虚乌有,是个陷阱?”
“他当然会怀疑。”你淡淡地道,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但怀疑,抵不过贪婪,抵不过那近在咫尺、仿佛唾手可得的巨大诱惑。”
你开始为众人剖析“鸣桫佛子”可能的心路历程:
“你们想,当‘鸣桫佛子’从他手下,尤其是慧明那里,反复听到月华小姐在寺中‘寻人’,并且寻的是一位‘年轻、俊朗、医术通神、救人不图报、飘然远去’的‘少年神医’时,他会怎么想?”
“他最初的计划,不就是想扮演一位‘妙手回春的神医’,来获取月华小姐的好感与李家的感激吗?如今,一个现成又完美、甚至比他原本设想更‘完美’(更年轻、更神秘、更不图回报)的‘神医’身份,就这么凭空出现了,而且已经被月华小姐深深‘爱慕’着!”
“这个‘少年神医’,根本不存在。但‘鸣桫佛子’不知道,也不相信会有人凭空编造这样一个人物。他会认为,这世上或许真有一个路过的年轻高手,凑巧解了咒,然后离开了。而这个高手的存在,非但没有破坏他的计划,反而为他铺就了一条更顺畅、更便捷的捷径!”
“他只需要站出来,在某个‘恰当’的时机,以某种‘自然’的方式,让月华小姐‘认出’他,然后温和地承认:‘不错,正是在下。’ 那么,月华小姐刻骨的‘感激’与‘爱慕’,李大人全家的信任与倚重,乃至他在西河府立足所需的一切——名望、地位、庇护、资源——都将如同成熟的果子,自动落入他的怀中!”
“面对如此唾手可得、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实现他所有野望的‘天赐良机’,你们认为,以他那种贪婪、自负、不择手段的性格,他能抵抗得了这种诱惑吗?他只会将之视为‘天意’、‘佛缘’,是自己时来运转的征兆!哪怕心中仍有一丝疑虑,也绝对会被那巨大的利益所淹没、所驱散!”
你的分析,如同冰冷的手术刀,一层层剖开了人性中最深沉的贪婪与侥幸。李休之听得背脊发凉,冷汗涔涔,却不得不承认,你所描绘的,极有可能就是“鸣桫佛子”的真实心理。对于这种野心勃勃、惯于行险侥幸的亡命之徒而言,一个看似毫无代价、却能获取一切的“完美身份”,其诱惑力是致命的。
“而且,”你话锋一转,抛出了此计另一个至关重要的好处,目光扫过依旧担忧不已的李夫人,“只要月华小姐表现出是在‘寻找’那位‘少年神医’,那么,‘鸣桫佛子’为了能顺利冒充这个身份,他就绝不会,再用任何可能伤害月华小姐身体或性命的激烈手段。”
“相反,他反而可能会在暗中,不遗余力地保护月华小姐的安全,以防止出现任何‘意外’,导致他这‘天赐良机’被人破坏,或者月华小姐在‘认出’他之前就遭遇不测。”
“如此一来,月华小姐的安全,非但不会因这个计划而降低,反而会得到一层来自敌人内部的‘保护’。因为,在‘鸣桫佛子’眼中,月华小姐已不再仅仅是‘猎物’或‘棋子’,更是他通往成功、必须妥善保管的‘钥匙’与‘凭证’。”
听到这里,李夫人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猛地一松,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也缓缓落回了实处。她看向你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叹服。
这位杨大人,不仅智计如海,算无遗策,更难得的是,竟能将月华的安危,也考虑得如此周全,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