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牝仙子连忙躬身,语气无比肯定:“回大人,绝无隐瞒!观内所有值钱之物,历年积攒的银票、珍贵药材、以及能搜罗到的武功秘籍,尽皆在此了。至于各人房中的体己首饰、些许金银,在大人下令统一更换衣衫、集中行李时,也已要求她们自行处理或上交,充作公中。如今观内所余,不过是一些笨重家具、普通衣物、日常用度之物,以及一些不成气候、难入品阶的粗浅功法与普通药材,实在不值一提。”
你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盛放【大日琉璃心经】的锦盒上轻轻敲击,似乎在做最后的权衡。
随即,一个更加完善、更具迷惑性的计划细节,在你脑中迅速成型。
再次转身,面对玄牝仙子和月霄,用一种清晰、冷静、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新的、也是最后的指令:
“传我的命令下去。”
“是!请大人示下!” 玄牝仙子和月霄立刻挺直身体,全神贯注。
“从现在开始,直到明日破晓之前,组织观内所有能动的人手,进行一次……‘搬家式’的彻底清扫。” 你的语调平稳,但用词却让两人微微一愣。
“‘搬家式’清扫?” 月霄下意识地重复,眼中充满不解。
“没错,”你的目光扫过石室内的银票箱、药材架和秘籍书架,“我要你们在离开之前,把这座道观里,所有能搬走的、值点钱的东西,一件不剩,全部搬空!”
你顿了顿,确保她们理解你的决心,然后逐一指明:
“这些银票,全部装箱,做好防潮,准备搬运。”
“这些药材,仔细打包,玉盒原样带走,不能损了药性。”
“这些武功秘籍,无论玄阶黄阶,无论有用没用,全部打包装箱,一本都不许留下!”
你的目光甚至投向石室外,仿佛能穿透山壁看到道观各处:“还有,各殿之中,那些稍微值钱的玉像、铜灯、锡器、品相尚可的瓷器、古玩,乃至你们个人房中那些质地尚可、不便随身但可车载的首饰盒、妆奁、稍微像样点的衣物被褥……只要是能搬上车、值得带走的,全部集中起来,打包带走!”
玄牝仙子和月霄听得目瞪口呆,这已不是“清扫”,这简直是……刮地三尺!连根拔起!
而你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们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你更深层的意图:
“至于那些实在带不走的、笨重无比的、或者根本不值几个钱的破旧家具、锅碗瓢盆、柴米油盐、乃至院子里铺地的青砖……”
你的语气带着一丝冷酷的讥诮。
“就原封不动地,给我好好地留在这里!我要让任何一个随后踏入这座道观的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被彻底搬空、只余下空壳和垃圾的现场!要让他们深信不疑——玄女观上下,是卷走了所有能带走的财物,集体潜逃了!是监守自盗,是弃观而走!”
玄牝仙子先是一怔,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钦佩光芒!
高!实在是高明!
釜底抽薪,外加金蝉脱壳!
她瞬间彻悟了你的全部意图。这样做,不仅将玄女观数百年的积累最大化地转移,充实你(或者说安东府)的库藏,更重要的是,这将为“玄女观失踪”事件,制造出一个最完美、最合理、也最能让“大乘太古门”高层接受的假象!
一个“分坛观主携众卷款私逃”的假象,远比“分坛被不明势力神秘剿灭或收编”的假象,更能迷惑对手,更能引发内部的猜忌与混乱(他们会首先怀疑玄牝仙子背叛,而非外部入侵),也更能为你和这支队伍的转移,争取到更多宝贵的时间和迷雾!
“大人……大人神机妙算,思虑周全至此!奴家……奴家五体投地,心悦诚服!”
玄牝仙子发自肺腑地颤声说道,这一次的拜服,不再仅仅是出于恐惧,更多是出于对你智谋的震撼。她发现自己先前那点小心思和算计,在对方这等俯瞰全局、算无遗策的手段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多余的废话不必说了。”你挥了挥手,打断她可能涌出的更多谀辞,语气转冷,“记住,动作要快,手脚要麻利干净,但场面可以适当‘混乱’一些,留下些仓促离开的痕迹也无妨。明日破晓,鸡鸣第一声之时,我要看到所有人,带着所有打包好的东西,在山下指定地点集合完毕,一辆车、一个人都不能少!”
“遵命!奴家(奴婢)这就去办!定不负大人所托!”
玄牝仙子和月霄齐声应道,眼中燃烧着一种被赋予重任、参与宏大谋划的激动与亢奋,再无疑虑,躬身退下,匆匆离去安排这最后的“大扫荡”。
在接下来的整整一天及大半个夜晚里,往日清静(至少表面如此)修行的玄女观,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热火朝天却又秩序井然的“狂欢”与“混乱”交织的奇异状态。
所有的坤道,无论往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