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居的各项改革与建设项目,在安东府、连州港乃至漠南西域铁路沿线,都已步入正轨,形成了强大的自我运行与抗风险能力。内部有凌华、苏婉儿、幻月姬、花月谣等一批干将坐镇,外部有新生居模式下培养出的庞大技术与管理人才队伍作为支撑,体系已然具备相当的韧性。
帝国边疆,漠南西域铁路贯通只是时间问题,对边疆的掌控与安抚将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内部虽有零星水旱,但整体民生尚算平稳,未有大规模动荡之虞。
现在,你有相对充裕的时间和精力,可以暂时从京城这架庞大机器的日常维护中抽身,去解决那个始终如鲠在喉的“家务事”。
既然京城的线索已断,敌人藏于九地之下,那么,守株待兔便非上策。最好的防守,永远是进攻。既然“大乘太古门”的根基、其赖以生存的土壤在晋中、关中那些“天高皇帝远”、民生多艰的地区,那么,便直捣其黄龙,去那片孕育了毒瘤的土地上,亲眼看看,亲身体会,将它的根须,一寸寸,彻底刨出!
一个清晰而坚定的计划,在你心中成型。
你准备再次“微服私访”,不过这次的目的地,是大周的西北腹地——晋中与关中,乃至更遥远的陇右。
你要亲眼去看看那里的山川形势,民生疾苦,吏治清明与否,亲身感受“大乘太古门”得以滋生的土壤究竟是怎样的。尝试寻找“血衣沙弥”识贤可能的新踪迹,或从当地寻找新的突破口。
同时,你也想顺道,回一趟那个养育了你这具身体前十几年、却也在瘟疫中夺走了养父母杨九仁、杨张氏性命的老家——西河府骆川县。
一别十几载,故乡坟头的草,想必早已高了。为人子者,无论如何,也该回去祭扫一番,看看那片故土如今是何光景。
你的目光,再次落在张又冰与水青身上。这次西行,人选需慎之又慎。
最终,你做出了决定。
“这次前往晋中、关中,” 你的声音平静而果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我一人足矣。”
此言一出,张又冰与水青同时抬头,眼中皆流露出惊愕与不赞同,张又冰更是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殿下,万万不可!晋中关中非比连州,那里邪教盘踞,民生不稳,您孤身一人……”
你抬手,制止了她的话语。你的眼神深邃而冷静,显然这个决定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我意已决。” 你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与不容动摇的意志,“理由有三。”
“其一,我如今的修为,你们应当清楚。除非对方能集结数位同等级别的高手围攻,或设下天罗地网般的绝杀之局,否则,天下之大,能留得下我的人,寥寥无几。孤身一人,目标更小,行动更自由,变换身份、隐匿行踪也更为方便,反而更安全,也更不易引起地方官府或潜在敌人的注意。带着大队人马,或即使只带你们其中一二,看似护卫周全,实则树大招风,更容易暴露行藏,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你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们,语气放缓,带上了更深层的考量。
“其二,也是更重要的,如今的【内廷女官司】,如今的新生居,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围绕我一人转的小圈子了。你们每一个人,都肩负重任,不可或缺。”
你的目光落在张又冰身上:“又冰,你执掌【内廷女官司】刑名暗卫,是悬在朝野内外不轨之徒头上最锋利的一把刀,更是陛下身边最后一道屏障。京城看似平静,暗流从未停歇,陛下与宫禁的安全,离不开你。”
你的视线转向水青:“青儿,你领导的情报网络,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京畿、安东乃至更远地方的风吹草动,都需要你灵敏的触觉去感知、去分析。你坐镇中枢,协调各方信息,其价值远胜随我奔波于外。”
你微微叹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托付:“凝霜需要在京城坐镇,稳定朝局;孩子们需要在安东府平安成长。他们的安危,高于一切。多一个像你们这样有能力、有忠诚的人留在他们身边,无论是明是暗,都是多一份保障,多一分让我心无旁骛的底气。京城与安东府,是我们的根本,不容有失。这个多事之秋,任何关键岗位的缺失,都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连锁风险。所以,你们必须留下。”
张又冰与水青听着你的话语,眼中的惊愕与反对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那是对你决定的无奈接受,对你独自涉险的深深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托以重任、被完全信赖的沉重责任感与决意。她们明白,你说的是事实。如今的她们,早已不是依附于你的藤蔓,而是能够独当一面、支撑起帝国某个重要领域的栋梁。她们的位置,同样无人可以轻易替代。
“殿下……” 张又冰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最终单膝跪地,抱拳低头,“臣妾……遵命。请您……务必万事小心。京城与宫中,有臣妾在,绝不容有失。”
水青也盈盈下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