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茶馆说书
年那位‘英雄杨仪’的故事。”

    你心中一动,问道:“哦?英雄杨仪?我倒是没听说过。老先生能否讲讲?”

    老者一拍醒木,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话说当年,京城里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名叫杨仪。他本是一个无名小卒,却不知从哪里,学了一身惊天动地的本事。他带着二十多个被飘渺宗遗弃的女弟子,在京城里惩奸除恶,利用对面那帮恶贼的愚蠢,‘先放火后打援’,一口气铲除了为祸京城的合欢宗及其勾结的锦衣卫败类窝点,还成功逃出了京城!”

    “更了不得的是,他还跑到清河镇,公审处死了那个狗官王明台,为民做主!那场面,真是大快人心啊!”

    你听着老者讲着自己的故事,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没想到,自己当年的事迹,竟然被改编成了评书,还传得如此神乎其神。不过转念一想,这些传闻都是当年在安东府自己写出来,让黎九筹四处收买戏班、说书人滚动传扬的剧本,老者本就是说书人,知道这些也不奇怪。

    你笑了笑,问道:“老先生,这故事,听着倒也精彩。只是,这杨仪,真有那么厉害?”

    老者一瞪眼,说道:“那还有假!这可是我亲眼所见!当年,我就在清河镇,亲眼看着那杨仪,一剑斩了王明台的狗头!那叫一个威风!”

    你心中暗笑,这老头,吹牛的本事倒是不小。当初王明台在被你拖到菜市口公审后,明明是愤怒的含冤老百姓围殴而死的,怎么成你一剑斩杀了?

    你继续问道:“那后来呢?这杨仪,去了哪里?”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后来啊,这杨仪就销声匿迹了。有人说,他去了安东府,投奔了燕王老爷,成了那里的土皇帝;也有人说,他得罪了朝廷,被追杀了。众说纷纭,谁也不知道真相。”

    你点了点头,附和道:“老先生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觉得这变化如何?”

    “好,自然是好!”老者放下酒碗,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货物流通快了,百姓见识广了,日子眼见着就好过些。像老朽这般说书的,能去的地方也多了,听到的稀奇事、英雄传,也更多了。就是……”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牢骚,“就是在这等新开的、靠着铁路码头发财的市集,规矩也忒多,抽成也忒狠了些!”

    “哦?”你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老先生何出此言?”

    老者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压低了些声音,却掩不住语气中的不满:“客官您是不知道。老朽在江南说了大半辈子书,那些茶楼酒肆,再是繁华地界,也不过是听客每人茶钱里,分润给老朽三五文辛苦钱,掌柜的抽个茶水场地费,大家都有赚头,和气生财。可……”

    “可到了这曹坝津,还有好些个新开的铁路市镇,好家伙!茶楼老板不仅要收高昂的‘赁位钱’,还不许从茶钱里分,非得让老朽自己拿着箩筐,挨桌去讨‘赏钱’!讨来的赏钱,他还要再抽走三成!说是‘赁位费’、‘清洁费’!这……这简直是扒皮抽筋,比周扒皮还狠呐!老朽这张老脸,为了几文赏钱,都快贴到人家脚面上了!赚的不如在江南时多,还受这窝囊气!”

    你静静地听着,脸上保持着平和的神情,心中却了然。

    这是商业资本在新型交通枢纽形成垄断或优势地位后,对依附其生存的个体劳动者(如说书人)的必然挤压和剥削。新生居的商业模式带来了效率与繁荣,但也催生了新的利益集团和剥削形式,这是发展过程中难以完全避免的阵痛。

    你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老者的苦衷,顺着他的话说道:“老先生所言,确是实情。这铁路一通,商机滚滚,但也引得各方势力竞逐,规矩自然就多了。不过,老先生可知,这铁路沿线的繁华,乃至这曹坝津的巨变,根源何在?”

    老者摇了摇头,说道:“这老朽倒是不甚了了。只听人说,是朝廷的德政,还有……那位皇后殿下弄出来的什么‘新生居’的功劳。具体怎么回事,老朽一个说书的,哪里弄得清楚。”

    你微微一笑,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也放低了些,带着一丝神秘的口吻,仿佛在透露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辛:“老先生,您见多识广,可曾去过如今的安东府?”

    “安东府?”老者想了想,“八九年前,想着边陲之地,说书人也许不多,倒是撞运气去过一次。那时候,还荒凉得很,只要出了府城,便只剩些屯田的军户和流放的罪民,甚至有不少平时放牧、灾荒时便打草谷的胡人,实在乱得吓人。怎么?”

    “这就是了。”你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六七年前,皇后殿下初至安东府时,那里确实是蛮荒边陲。可如今,您再去看看,只怕会认不出来了。工厂的烟囱比树林还密,机器的轰鸣昼夜不息,码头上停泊着来自四海的大船,街道宽阔整齐,商铺里货物琳琅满目,百姓们不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而是在工厂里、在商行里,凭手艺、凭力气,按月领钱银的‘职工’!他们生产出来的货物——布匹、铁器、玻璃、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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