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五气轮转
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自占母山边缘的密林中飘出,重新出现在洛瓦江边时,与那心惊胆战的船家约定的一个时辰时限,尚未到点。那艘载粮的货船果然未曾离去,仍停泊在原先位置,只是已收起了沉重的纤绳,落下了风帆,下了锚,静静地随着江波微微起伏。船老大与一干纤夫、以及少数几名胆大的船客,此刻全都聚集在甲板上,个个面色惊惶苍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你先前消失的那片幽暗恐怖的丛林方向,低声议论纷纷,语气中充满了担忧、恐惧与难以置信,显然对你孤身闯入“妖魔之地”还能生还,抱有极大的悲观,甚至已有人开始商量是否该焚香祷告,或是干脆弃船登岸,从陆路逃离这是非之地。

    当你那如同凭空出现般的身影,安然无恙、纤尘不染地自林间幽暗处飘然而出,如同闲庭信步般出现在江边时,船上所有人,包括那见多识广、胆气颇壮的船老大,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瞬间鸦雀无声,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血色褪尽,如同白日见鬼,不,是见了下凡的神仙!几个胆小的船客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甲板上,浑身抖如筛糠。

    你无视他们那惊骇欲绝、充满敬畏与恐惧的复杂目光,仿佛他们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石头。足尖在江边一块湿滑的礁石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凌波仙子,又似御风青鸾,飘逸绝伦,在宽阔湍急的江面上,仅以几片随波浮沉的落叶或微微凸起的水波为借力点,几次极轻微、几乎不可见的点水借力,月白长衫的衣袂飘飘,身形已翩然落回船头甲板,点尘不惊,连鞋底都未曾沾湿。

    “妖物已除,开船。”

    你只淡淡吐出毫无情绪波动的几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随即,不再理会瘫软在地、几乎要磕头跪拜、口中念念有词的船家与众人,仿佛方才只是出门散了个步,径直步入那间简陋却属于你的舱室,反手关上舱门,盘膝坐在那硬板床上,闭目凝神,心神瞬间沉入识海深处。

    船老大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挣扎起身,声音因极度的惊惧与后怕而完全变了调,嘶声力竭地催促着还在发愣的船工水手:“快!快起锚!升帆!开船!开船!都他娘的动起来!想喂江龙王吗?!” 粮船在一片手忙脚乱、却又透着无比敬畏小心的氛围中,再次缓缓驶离江岸,进入中流,在纤夫们愈发卖力、却也更显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喧哗的号子声中,调整着方向,逆着洛瓦江滔滔的江水,向着上游枼州的方向,继续它未完成的航程。

    船舱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惊疑,你心神彻底沉静下来,如同古井无波,开始于那浩瀚如星海的识海之中,细细地、系统地推演、。每一个姿态蕴含的阴阳至理与力学奥秘,每一条行气路径所对应的脏腑、窍穴与能量转换关系,那些古老梵文注解的形态与可能指向的含义(结合浮雕内容推测),皆在你那如神似魔的强大神魂运算能力、与浩瀚如海的武学见识、医学知识、人体奥秘理解下,被层层剥离表象,直指核心本质,迅速理解、吸收、内化。并开

    窗外,洛瓦江水滔滔,不舍昼夜地向东奔流,水声潺潺,永恒不变。两岸青山如黛,相对而出,沉默地见证着岁月的流逝与旅人的来去。你知道,前方等待你的,将是枼州那场风云汇聚、暗流汹涌、被你亲手播下“变革”与“分裂”种子的“护法大会”,将是你宏大棋局中,针对太平道这枚盘踞西南二百年的“棋子”,落下最关键一手的时刻。而这趟计划之外的占母山之行,不仅顺手清理了未来疆土内的一处隐患(金斑妖蛛),更收获了足以影响个人修为、后宫根基乃至未来人才战略的上古无上秘法,堪称锦上添花,意外之喜,让整个计划的根基与未来蓝图,变得更加厚重、坚实,且充满无限可能。

    你闭目凝神,面容平静无波,心如古井,不起微澜。唯有那浩瀚如星海、深邃如宇宙的意识深处,关于未来庞大帝国的架构、关于纵横四海的舰队、关于理

    船舱内的时光,在规律而永恒的波涛轻拍船体声、与纤夫们压抑而悠长的号子声中,平稳流逝。窗外,洛瓦江浩荡的江水仿佛也隐隐感知到这位身具“半神”之姿、胸怀寰宇的乘客那“归心似箭”、意欲掀起时代波澜的深沉意志,不再如先前穿越险滩时那般桀骜不驯、暗流汹涌,变得温顺而驯服,以更平稳有力的水流,托举着这艘不起眼的粮船逆流而上,船行速度竟比之前快了不少,一路再无波折险阻,仿佛连天地自然,也在为接下来的风云际会,悄然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