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对你们太平道在滇黔外围势力的清洗,根本不是什么飘渺宗为了陈年旧怨的报复,而是朝廷……或者说,是那位男皇后直属的力量,在有计划、有步骤地剪除你们的羽翼,削弱你们的外部支撑,为后续更大规模、更彻底的剿灭行动,扫清障碍,创造条件!”
“为什么不是官军大举压境,战鼓隆隆?” 你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那是投鼠忌器!是怕把你们逼急了,狗急跳墙,不管不顾,提前启动那个你们自以为隐秘、实则早已被洞察、丧尽天良、灭绝人性的‘神瘟’计划!来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让整个中原江南化为尸山血海,让他们多年的心血布置毁于一旦!”
当“神瘟”这两个仿佛带着无尽血腥与诅咒的字眼,从你口中清晰、冰冷、毫不留情地吐出时,瘫软在椅中的粟永仁,如同被一道来自九幽最底层的、蕴含着终极恐怖的雷霆狠狠劈中!
整个人猛地一颤,仿佛触电般剧烈抽搐了一下,霍然抬头,看向你的眼神,已不再是惊骇、恐惧、绝望,而是一种混合了无与伦比的震骇、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以及最深沉的、仿佛灵魂都被彻底冻结的寒意!他张开嘴,想要嘶喊,想要否认,想要质问,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毫无意义的嘶哑气音,仿佛一条被彻底抛上岸、濒临窒息的鱼。
“你……你……你怎么会……连这个……都知道?!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不堪、充满无尽恐惧的字眼,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你弯着腰,脸几乎要贴到他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面孔上,目光冰冷如万载玄冰,深邃如吞噬一切的黑洞,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足以洞穿灵魂、摧毁一切侥幸的残酷力量,继续一字一顿地,将最血淋淋、最不堪的真相,狠狠砸在他的脸上,砸进他的灵魂深处:
“我不只知道‘神瘟’,我还知道更多。我知道你们粟家,世世代代,为了攀附姜聚诚那个老怪物,为了换取太平道所谓的‘信任’和‘支持’,嫁了多少女人进那所谓的‘真仙观’,给他续弦,做他的姬妾,或者说……鼎炉!”
“那些女人,你的姐妹,你的姑姑,你的侄女,甚至更早的,你的祖辈女性……她们后来都怎么样了?啊?还有音讯吗?还能传出只言片语吗?还是早就‘病故’、‘失踪’、‘潜心修道不问世事’了?”
“你们家族里,那些长期被要求服用‘清灵散’(那所谓的腐神散解药前体)的长辈、核心子弟,他们的性情,后来是不是变得越来越古怪?越来越暴躁易怒,越来越偏执狂躁,越来越不似常人?最后是不是都在极度的痛苦、疯狂和自残中,凄惨地死去?死状是不是……颇为可怖?”
“你以为那是意外?是练功走火入魔?是丹毒反噬?”
你的每一句反问,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捅进粟永仁灵魂最隐秘、最恐惧、最不愿面对也最不敢深思的角落!
他想起了那些嫁入真仙观后,便如同石沉大海、再无任何确切音讯传回的姐妹、侄女、姑姑,甚至族谱上那些记载模糊、只余“早逝”、“入山清修”寥寥数语的女性先祖;想起了家族中几位原本精明强干、撑起家族一方天地的叔伯长辈,在长期服用“清灵散”后,性情逐渐变得阴鸷暴戾、多疑易怒,最后或是在狂躁中自残而死,或是陷入彻底的癫狂痴傻,在痛苦中煎熬多年方逝;更想起了圣尊姜聚诚,每次驾临粟家,或是召见粟家核心人物时,那看似温和慈祥、实则深不见底、仿佛在评估货物成色、试验品效果般令人骨髓发寒的眼神……
“噗通”一声闷响,粟永仁再也支撑不住,从椅子上彻底滑落,双膝一软,毫无尊严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花厅地面上。他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如同魔神般俯视着他的你,眼中已是一片彻底的死灰与崩溃,只剩下最卑微、最绝望的哀怜与对生存本能的无限渴望。
他伸出颤抖得如同秋风落叶般的手,想要去抓住你的衣摆,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又在触及前,因极致的恐惧而畏缩。最终,他只能以头抢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青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嘶声哭求,声音凄厉绝望,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
“杨……杨先生!不……大人!上仙!求求您……求您和朝廷高抬贵手,饶命啊!救救我们粟家!我们粟家上下几百口,世代居住于此,从未敢有丝毫异心啊!我们愿为大人做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求大人……给我们指条活路!给粟家一条生路啊!求您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