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在他们身边布下了不止一双眼睛。刘蕃、马风、赵小河等人在【秋风会馆】内的一举一动、私下密谈,几乎都在你的神念监控之下。如今,又成功埋下了一颗更深、更隐秘、也更具潜在破坏力的钉子——奚可巧。她即将带着你的“馈赠”与“指令”,以“新任坤字坛坛主”的身份,重新回到那个权力漩涡的中心。
接下来,你只需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静观其变,等待太平道内部因近期连续的重大失利(甬州炼尸堂被神秘摧毁,其渠帅尸心真君张山虎离奇失踪、负责丹房的前任坤字坛坛主尸香仙子曲香兰“意外”陨落、负责巡查各地的前任坎字坛玄冥子“神秘失踪”带来的权力变数与猜疑)而产生不可避免的裂隙与恐慌,等待那位“冥河天师”与他可能请动的、更难缠的“外援”(比如情报中提及的、用毒之术诡谲莫测的“千面鬼叟”尤维霄)做出反应,露出破绽。风暴正在云州城的上空,在太平道看似坚固的堡垒内部,悄然积聚着能量。而你,已悄然立于风眼最平静、却也最危险的中心,冷眼俯瞰,平静地等待着,那即将席卷一切、涤荡污秽的时刻到来。
接下来的数日,你如同彻底融入了云州城平凡而喧嚣的市井生活,成为这幅“西南边城风情画”中一个毫不起眼,却又隐隐不可或缺的背景人物。
白日,当第一缕天光照亮南华街的青石板路,你便是“新生居供销社”里那位笑容可掬、精明能干、偶尔带着点市井商人特有狡黠与热情的“杨掌柜”。你早早打开店门,洒扫庭除,将所剩不多的货物擦拭摆放整齐,然后便以饱满的精神,迎接络绎不绝的顾客。你热情地招呼着那些穿着短打的脚夫、挎着篮子的农妇、好奇张望的孩童、以及偶尔前来、衣着体面却难掩探究之色的士绅或商贾。
你熟练地介绍着玻璃罐头的妙用、演示汽水如何开启、解释肥皂与香皂的区别、甚至不厌其烦地回答关于“火车”、“火轮船”那些遥远传闻的种种问题。你与前来打探行情、意图合作的各地牙人、行商周旋,讨价还价时寸步不让,谈及未来供货时又留有余地。你甚至能与那些被供销社新奇货物吸引、前来闲逛观察的地方小吏、衙役闲话家常,从他们口中“无意”间听闻些官府的动向、街面的传闻。你的一切言行举止,都完美契合一个抓住机遇、苦心经营、试图在这西南边城打开局面的“新生行商”形象。无人能察觉,这个整日与铜钱银两、柴米油盐打交道的“杨掌柜”,脑中正在飞速运转,将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看似零碎无用的信息——某地药材收成、某条商路匪患、某个土司家事、官府某次不太寻常的调动、乃至酒肆茶楼中几句模糊的醉话——不断地收集、筛选、交叉印证、拼凑整合,充实、修正着你脑中那张以云州为中心、不断向整个西南辐射蔓延、庞大而精密的“无形情报网络”。这一切进行得如此自然,如此不露痕迹,仿佛只是商人本能的对信息的饥渴与利用。
当夜幕降临,供销社熄灭了那引人注目的电灯,落下门板,喧嚣的南华街渐渐沉入属于夜晚的宁静黑暗,整座城池开始被睡眠的呼吸声笼罩时,你的另一重“生活”才刚刚开始。
你如同一个真正生于黑暗的幽灵,换上一身便于融入夜色的深色衣衫,气息彻底收敛。无需从正门出入,你只施展出那已臻化境、无声无息如同鬼魅的【幻影迷踪步】,身形化为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淡影,悄无声息地离开后院,融入街巷的阴影,向着城市另一个方向——那座门庭气派、日夜皆有车马往来的【秋风会馆】潜行而去。
【秋风会馆】附近,早已成为你夜间“巡视”的固定区域。其对面酒楼高耸的飞檐之上,侧面小巷幽深的转角阴影里,甚至会馆后墙外那几株枝叶繁茂的古树枝桠间,都曾是你绝佳的观察点与潜伏处。你选择的每一次位置、每一个角度,都经过深思熟虑,既能最大限度地观测会馆内部关键区域的动静,又能借助环境完美隐藏自身,避开可能存在的暗哨与巡逻。你的呼吸与心跳早已调整到与夜风、虫鸣同步的韵律,周身气息更是与周围环境——屋瓦的陈旧、砖石的冰冷、树木的生气——完美融合,达到了“天人合一”般的敛息境界。莫说是寻常武者,便是地阶高手,若非特意以神念寸寸扫描,也绝难发现你的存在。
而你的神念,则如同无数根最敏锐、最无形、却又无孔不入的触角,自你潜伏之处悄然蔓延而出,轻柔而坚定地覆盖向【秋风会馆】的每一个院落、每一间亮灯的房间、每一条走廊。你的“听觉”穿透了砖墙与窗纸的阻隔,将里面的密谈、争执、算计、乃至一声压抑的咳嗽、一次不安的踱步,都清晰地捕捉、分辨、记录。你的“感知”则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分析着每一个进出人物的气息强弱、能量属性、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