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笑意。
眼角,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想要涌出,却被冰冷的血污与干涸的体温锁住,最终,只化作了瞳孔深处,一抹一闪而逝的、无人得见的水光。
对不起。
爹爹……失约了。
不能……看着你长大了。
轰——!!!!!!!!!!!
就在你嘴角那抹最温柔也最
远方,山峦的另一头,安全距离的边界。
五道泪流满面、身躯剧颤、灵魂都在泣血的身影,如同五尊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悲伤木偶,在无名道人一声混合着无尽悲怆与决绝的、仿佛用尽一生力气吼出的道号“无-量-天-尊——!!!”
同时,用颤抖却稳定到可怕的手指,按下了那个她们此生最不愿、最抗拒触碰,却又必须由她们亲手启动的——最终引爆机关!
十二处深埋于神宫致命节点的、足以将半座昆仑山都彻底掀翻、重塑地貌的“神雷”,其内部精密的符文与化学能结构,在接收到信号的万分之一刹那,被同时、完美地激活!引爆!
没有声音。
因为在那毁灭性能量于核心点爆发、膨胀、释放的第一个瞬间,爆炸中心点及其周边一切能够传播声音的介质——空气、尘埃、破碎的物质——都已在亿万万度的高
汽化!电离!归于最基础的粒子!连“震动”这个概念都来不及产生!
光!
一轮比正午太阳还要耀眼、炽烈、纯粹一万倍、十万倍的炽白色光球,在原本极乐神宫所处的山腹、地底深处,轰然诞生!并以一种摧毁一切物理法则的狂暴姿态,疯狂膨胀!
吞噬岩石!吞噬血肉!吞噬冰晶!吞噬空间!吞噬光线本身!
一朵巨大到难以想象、丑陋到震撼灵魂、象征着终极毁灭的蘑菇状烟云,夹杂着上万吨被汽化、熔融、粉碎的冰川、山石、血肉、金属、雪花以及无数未完全净化的邪能残渣,如同地狱伸向天空的巨掌,冲天而起!直上九霄!
狂暴的冲击波呈球形肆无忌惮地扩散,所过之处,千年冰峰崩塌,万丈悬崖粉碎,坚硬的花岗岩如同酥脆的饼干般被层层剥离、抛飞!
天空,被染成了暗红与昏黄的末日色彩!雷霆在烟云中怒吼,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涤荡与毁灭而战栗!哀鸣!
天崩地裂!乾坤倒转!万物归墟!
那座为祸上百年、吞噬了无数生灵、象征
连同那一丝被金色光钉死
以及,那个选择与它们同归于尽、以自身为
都在这场仿佛开天辟地以来最剧烈、
被那毁灭的炽白光球与后续
吞没!覆盖!湮灭!
山的那一头。
无名道人,这位一生追求天道、心境近乎古井无波的得道高人,此刻须发皆张,道袍在狂暴的冲击气浪中猎猎作响。他死死盯着那片已化为炼狱火海、死亡绝地的昆仑山腰,一双看透世情的眼眸中,第一次,老泪纵横,目眦欲裂!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一声混合了无尽悲怆、敬意与道心震动的“无量天尊”,还在灵魂深处回荡。
四位风华绝代、心志坚毅的女子,此刻如同被抽走了全部骨头,瘫软在地,或跪,或伏。她们望着那毁灭的奇观,望着那吞噬了她们信仰、爱恋、归宿与光明的方向,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只有此生从未有过的、撕心裂肺的、仿佛要将灵魂也呕吐出来的极致悲鸣与痛哭,冲破喉咙的封锁,化为无声的颤抖与汹涌的泪水。
她们失去了。
永远地,失去了。
那个将她们从各自的地狱或平庸中拉
神明。师长。爱人。
杨仪。
你的意识,正在消散。
如同一滴浓墨,滴入了无边无际、温暖而宁静的大海。墨迹晕开,变淡,融入那澄澈的蔚蓝,再也分不出彼此。
感觉不到爆炸的灼热。
感觉不到身躯被撕裂的痛苦。
感觉不到神魂湮灭的冰冷。
只感觉到了,一
宁静。安详。解脱。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仿佛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可以停下脚步,歇一歇了。
周围的景象,如同褪色的水墨画,又像融化的蜡像,模糊,扭曲,消散。
崩塌的神宫,冲天的火光,毁灭的蘑菇云……都如同阳光下的海市蜃楼,缓缓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
广场。
脚下是平整、光洁的石板,缝隙中生长着顽强的小草。
阳光很好,温暖而不刺眼,天空是洗过般的蔚蓝。
广场空旷而宁静,只有微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鸽哨声。
你的面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