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邀请】
十月的最后一个周五，我正在图书馆埋头推导电磁学作业中的一组麦克斯韦方程，突然感觉有人站在了我的桌前。抬头一看，是物理系的张教授，他手里拿着一叠资料，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梁晚星同学，有空聊聊吗？”
我连忙合上笔记本：“当然，张教授。”
他在我对面坐下，将资料推到我面前：“这是量子材料实验室的最新研究课题。我看过你高中时的竞赛论文，思路非常新颖。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本科生研究计划？”
我翻开资料，是一份关于拓扑绝缘体表面态的研究计划。这类材料具有内部绝缘而表面导电的特性，是当今凝聚态物理最前沿的领域之一。前世我曾对这个方向有过涉猎，但浅尝辄止。
“我...真的可以吗？”我声音有些发抖。大一新生能进入教授实验室参与前沿研究，这在清华也是凤毛麟角。
“你的理论功底很扎实，只是实验经验可能欠缺。”张教授推了推眼镜，“这样吧，先跟着研二的赵明师兄做一段时间基础实验，熟悉下实验室环境和操作流程。”
“谢谢张教授！我一定努力。”我激动地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资料封面。
“下周一晚上七点，西区实验楼308见。张教授起身时又补充道，“对了，实验室有门禁，记得带上学生证。”
他离开后，我立刻给林深发了消息：“我进张教授的量子材料实验室了！”
几乎是瞬间，电话就响了起来：“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能行！”林深的声音里满是骄傲，“今晚必须庆祝一下，我请你吃火锅！”
挂断电话，我的嘴角还挂着笑。前世的我在科研道路上屡屡受挫，如今终于有机会一展所长。更重要的是，这次有人真心为我高兴，为我骄傲。
【初入实验室】
周一晚上六点四十，我提前二十分钟到达西区实验楼。308室门口挂着“量子材料与器件实验室”的铜牌，我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实验室，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整齐排列。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正背对着我调试一台设备，白大褂下露出深蓝色毛衣。
“你好，我是梁晚星，张教授让我来找赵明师兄...”
男生转过身来。他戴着黑框眼镜，五官端正但表情严肃，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我就是赵明。”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张教授提过你，高中竞赛获奖的那个大一新生？”
“是的。”我点点头，努力表现得自信些。
“实验室不是竞赛场，需要的是严谨和耐心。”他递给我一件白大褂，“先熟悉下基本设备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赵明带我参观了整个实验室，简要介绍了主要仪器的功能。他的讲解专业但冷漠，时不时抛出几个问题考我，答对了就微微点头，答错就皱眉纠正。
“这是分子束外延系统，用来生长高质量的拓扑绝缘体薄膜。”他指着一台复杂的设备说，“知道为什么要在超高真空环境下生长吗？”
“为了避免杂质污染和氧化，保证薄膜的纯净度和结构完整性。”我迅速回答。
他略显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看来确实有点基础。不过实际操作比理论复杂得多，一个小失误就可能毁掉几周的成果。”
走到实验室角落的工作台时，我看到上面堆满了文献和实验记录本。
“这是你的位置。”赵明递给我一沓论文，“这周的任务是读完这些文献，写一份综述报告。下周一交。”
我接过论文，最上面一篇是《拓扑绝缘体表面态的量子化自旋霍尔效应》，发表于《自然·物理》期刊。这些显然超出了本科一年级的课程范围，但我并不畏惧。
“好的，我会认真完成。”
“还有，”他补充道，“实验室规定，本科生必须在研究生指导下操作设备，不得擅自行动。明白吗？”
“明白。”
离开实验室时已经九点半了。秋夜的凉风吹散了我额头的薄汗，我深吸一口气，给林深发了条消息：“第一天结束了，感觉像经历了一场考试。”
他很快回复：“怎么样？师兄人好吗？”
我想了想：“很专业，但有点严厉。”
“需要我来接你吗？我在北理刚训练完。”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虽然这么说，但当我走出实验楼时，还是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自行车旁等我。
“你怎么还是来了？”我小跑过去。
“猜到你肯定累了。”他接过我手中的资料袋，轻轻捏了捏我的肩膀，“走，带你去吃宵夜。”
坐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