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跟踪雪婷闯进国营饭店的包厢里,当众污蔑雪婷搞破鞋,还张嘴就要敲诈勒索三百块钱?”
许南顿了顿,目光如刀子般刮过朱涛那张僵硬的脸:“要不是国营饭店的经理报了案,把他们两个扭送到联防队关了半宿,你们今天还能站在这儿演这出慈母孝子的戏码?怎么,联防队的案底还没擦干净呢,今天一大早就跑到军区大院来抢孩子当人质了?”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大院邻居们彻底炸开了锅,厌恶和鄙夷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朱涛母子。
“什么?昨天才去饭店污蔑儿媳妇搞破鞋,还要讹三百块钱?这也太毒了吧!”
“进了联防队放出来还不老实,大清早跑到咱们部队大院来抢孩子,这哪是亲戚,这就是一帮土匪流氓啊!”
听着四周排山倒海的唾骂声,朱涛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南竟然会毫不顾忌郭雪婷的名声,把昨天在国营饭店闹事进联防队的丑事,当着全大院几百号人的面抖落个底朝天!
郭雪婷看着朱涛慌乱的模样,心头的恐惧彻底化作了滔天的恨意,她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指着朱涛大声说道:
“各位叔伯婶子,我郭雪婷今天不怕家丑外扬,就让大家伙儿看看我嫁了个什么白眼狼!
结婚四年,他朱涛在区政府当干部,每个月只往家里交十五块钱生活费,却要顿顿吃肉,剩下的工资全寄回乡下养他妈和他这个游手好闲的弟弟!家里日常开销和养依依的钱,全靠我死撑和娘家补贴!”
郭雪婷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年前我为了多挣点钱养活女儿,辞掉工作去许南的卤味店当店长。朱涛知道我每个月能拿好几十块钱的提成,就红了眼想霸占我的血汗钱去给他弟弟盖大瓦房娶媳妇!
我不肯给,他就挑唆他妈和他弟昨天去饭店污蔑我清白讹钱!昨晚讹钱不成,今天看我要跟他离婚,他就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毒计,上门演苦肉计硬抢依依,想拿我女儿的命逼我把钱交出来!朱涛,你摸着良心说,你算个人吗!”
真相彻底大白,朱涛那层“体贴丈夫、老实干部”的伪善画皮被撕了个粉碎。
周围的军区家属们全都是讲究正派的人家,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软饭硬吃男,几个脾气暴躁的军嫂当场就抓起地上的雪球朝朱涛脸上砸过去:“呸!不要脸的畜生!吃着媳妇的喝着老丈人的,还敢来抢孩子讹钱,滚出我们大院!”
“去他们区政府举报他!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怎么配在政府里当副科长!”
一听大家伙儿要去区政府举报自己,朱涛吓得魂飞魄散,双手胡乱挡着砸过来的雪球,急赤白脸地把脏水全往朱海和朱老太身上泼:“不是我!大家别误会,昨天去饭店闹事和今天抱孩子,全都是我妈和我弟弟自作主张干的,我事先根本不知道啊!我也是被他们连累的!”
就在这时,一直被魏野死死按在雪地里、冻得嘴唇发紫的朱海听见了这句话。
他原本就因为手腕脱臼疼得直抽抽,现在眼看着周围的人要报警抓人,亲哥朱涛居然当众撇清关系想让他和老娘去顶罪坐牢,朱海心里的火腾地就烧了起来。
他生怕自己独自背上入室抢劫伤人的罪名去蹲大牢,拼尽全身力气抬起沾满泥雪的脑袋,扯着嗓子冲朱涛吼了一句:“哥!你少在这儿装好人把黑锅往我身上扣!明明是你昨晚半夜把我和妈摇醒,给我们出的主意,让我们今天来郭家把这丫头片子抢回乡下锁进地窖里,逼嫂子拿钱和去跟那个沈厂长求情的!”
朱海这句脱口而出的嚎叫在安静的雪地里格外刺耳,四周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上百道鄙夷愤怒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了朱涛身上。
朱涛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窜上前抬脚就想往朱海嘴上踹过去:“朱海你个混账东西,你胡说八道什么,给我闭嘴!”
单膝压着朱海的魏野抬起眼皮,黑沉锐利的目光扫了过去:“你敢动一下试试?”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血煞气吓得朱涛脚底板发软,抬到半空的右腿硬生生僵住,连退了两大步,后背撞在冰凉的树干上,半个字也不敢再吭。
朱海在地上疼得涕泪横流,扯着嗓子继续喊:“妈!你听见没有,大哥想把咱们娘俩推出去顶罪坐牢啊!”
朱老太见小儿子漏了底,周围几个军区大院的年轻小伙子已经在摩拳擦掌准备往前提人,慌乱之下双手再次用力掐紧依依的脖子,一步步往后退到了单元楼侧面的墙角根。
“都别过来!谁也别动我家小海!”
朱老太背靠着砖墙,扯着破锣嗓子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