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槐南脱下手套,抽了两张纸巾擦擦手,看着喝得正酣的唐其。
“还要喝?”
“怎么不喝?”唐其双颊酡红,拿着易拉罐,“吃完了?我结账去。”
她摇摇晃晃地起身,被付槐南拉下:“不用过去,叫老板来就行。”
“哦哦。”她一口气喝完剩下的酒,晃了晃易拉罐,丢到一边,“老板,结账!”
付槐南沉默着看着她在结账时又向老板多加了两瓶啤酒。
“接着。”唐其扔了一瓶给她,自己又拉开一瓶。
付槐南没有拦她,接过啤酒,脑子沉沉地起身,两人一起朝滨江路走。
付槐南没有喝得太醉,但还是有些昏昏沉沉。唐其确是实打实得成了醉鬼。
付槐南拎着啤酒,跟着唐其走,听着她醉言醉语,谈天扯地,一直到无话可说,一言不发地边走便往嘴里使劲灌酒。
“慢点喝。”她上前去挡住了唐其的手,唐其转过头来,付槐南说不出话了。
唐其眼睛盈满泪水,红成一片,不闪不避,流下一行泪来。
她摸了一把脸,眼泪却终于止不住,昏黄的路灯照在她脸上,狼藉一片。
她走不动了,蹲下身子,把头埋在膝盖里,放声痛哭。
我释怀不了,乐观都是装的。
我忘不了他,从身到心,每一滴眼泪,都是对我自己的凌迟。
我好想他,我好想他。
路人来来往往,向她们投下好奇的目光,又绕得远远地,快步离开。
付槐南蹲下身,轻轻牵住她的手,陪着她。
哭声渐渐歇去,唐其没有抬头。
“付槐南。”
付槐南没动,静静地听着她的声音,带着些崩溃的嘶哑,绝望的冷静。
“周玉生,周玉生,周玉生······”
“他为什么要死啊?”
“他为什么要在我最爱他的时候死啊?!”
“我爱他啊,可是我好恨他。”
唐其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像是一颗颗子弹,射向付槐南的心里。
她看着车行人流,百态人间,这个问题也许永远也不会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