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柳云瑛说,牛头山聚集了很多前朝的叛军,凶险非常。但上辈子,到她重生之前,牛头山都没有发生叛乱,朝廷派出去清剿的官兵也在陆陆续续减少。
所以,她才放开胆子前去游玩。真要是不行,还有唐管家呢。
夏天过去了,秋天到了,秋高气爽,太阳不再毒辣,反而像一个摊开的荷包蛋,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牛头山一带风景很美,小溪里流淌着山顶流下来的枫叶,枝头硕果累累,鲜艳的柑橘宛如怒放的火焰。
王柳萱心情正好,树林里传来一声:“站住!打劫!”
王柳萱果然听话地站住了。
一个山贼从树林里走出来,奇怪道:“叫你站住你就站住?不跑也不喊人?哈哈,果然是被吓傻了吧。”
王柳萱狡黠一笑:“敢劫姑奶奶的道,我看傻掉的人是你才对。”
信手从锦囊里取出两三张事先准备好的符篆,“啪”的一声打了出去。
符篆到了山贼身上,顿时激发出了一场激烈的爆炸,火光短暂地闪烁。
“不好,这小妮子有点本事。”山贼害怕,吓得丢了大刀就慌慌张张逃窜去了。
“哼,算你跑得快。”王柳萱得意地吐了吐舌头。
这牛头山确实不太平,但她又不是没自保的,丝毫不怕。
晚上的时候,看样子要下雨了,天色阴沉沉的。王柳萱便到一家农户里借宿。
那家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非常慈祥和善,说:“快点进来吧……”
正好是饭点,老夫妇张罗着做饭,王柳萱怕越帮越忙,主动提出帮老夫妇照顾孙儿。他家有个才满月的小孩儿,王柳萱凭着在育婴堂打工的经验,给他唱歌谣,哄着他不苦。
屋子里很暗,她在那唱了半天歌谣,才发现角落里好像还坐了一个人。
她凑过去,看到那看体型应该是个年轻人,有一头火红的头发,身上披着一件同样火红的斗篷,把身体遮挡得严严实实。脸上也带着半张银色面具,挡住了上半张脸,下半张脸虽然露着,线条却非常僵硬,完全没有表情。
王柳萱心想,这真是个怪人,包裹得那么严实,恐怕让人看到一样。也不说话,就在那里坐着,跟木头一样。
“你好,你也是来借宿的吗?我是王柳萱,是京城的王元宝家的女儿……”
神秘人冷冰冰的,一句话也不说,动也不动,仿佛没听见。
真是个没礼貌的人。王柳萱想着,就不打算理他了,正好此时婴儿又哭了,她便过去哄孩子。可是有外人在场,她也不好意思再唱歌谣了。
老太太走进来,说道:“忘了跟你说,这里还借宿了一个人,他是山里的猎户。”
王柳萱看了神秘人一眼,他背后果然背着一把弓。
“不太爱说话呢……”
老太太说:“是啊。据说他的脸被毒蛇咬了,从此以后就不愿意见人了。”
原来是这样。王柳萱顿时感到一阵同情和愧疚。刚刚还在说人家没礼貌呢。
神秘人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表示。
山雨果然来了,先是一声雷鸣,雨线就刷刷地往下掉,不多时山谷间就腾起了一层雾气。
“山里就是这样,雨说下就下。”老妇人点上蜡烛,开始拿桌子吃饭。
今天吃的,是一些普通的乡野菜肴。拿野葵煮的粥,散发着淡淡的草本清香。山蘑菇和各种野菜放在一起,炖着一只小肥鸡,吃起来一点也不腻。
老翁半是炫耀地问:“这位小姐,你在京城吃过那么多美食,觉得我们乡野村间的野饭粗茶怎么样,可还吃得惯?”
王柳萱笑嘻嘻地说:“很好吃呢,感觉比宜春居的阳春面还要吃。京城的阳春面,要10文钱一碗呢。”
老翁撇撇嘴:“居然还要10文钱呢。我们这顿饭,野菜都是山上找的,只有这只小鸡贵一点呢。”
期间,神秘人一直在默默干饭,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但他吃饭时的模样,有条不紊,优雅有形,王柳萱猜测,他恐怕以前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雨下了一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能听到沙沙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太阳出来了,王柳萱告别老夫妇继续她的旅行。老夫妇热情好客,一定要她带一口袋的山蘑菇回去。
雨后的山林更加清新,王柳萱沿途看到一堆河鼠在搬运堵在河道里的木材,几只没长角的小鹿来林间跳来跳去。
偏偏有人要煞风景:“打劫!”
王柳萱直接摔给他一张符篆。山贼哀嚎着离开了。
牛头山的山贼实在多得数不胜数,正好十天假期快到结束了,她计划着返程。
路途中,她又一次遇到了神秘人,还是一样的装扮,手里拿着刚死的野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