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回到书房,拨通了两个紧急號码。
第一个打给长子苏明远——苏氏集团现任董事长,此刻正在三十公里外的开发区参加市政招商会议。
手机在西装內袋震动时,苏明远正心不在焉地听著领导讲话。看到来电显示,他眉头微皱,但还是微微欠身,悄声离席。
“爸?”他走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我正在开会……”
“现在,立刻,马上回家。”苏岳山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严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苏明远心中一凛。父亲用这种语气说话,二十年来不超过三次——上一次是母亲去世时,再上一次是集团濒临破產的那年冬天。
“出什么事了?”他声音绷紧了。
“比天大的事。”苏岳山说完就掛了电话,听筒里只剩忙音。
苏明远站在原地愣了两秒,隨即转身快步走向电梯,一边走一边给秘书发消息:“会议后续你处理,我有急事。”
第二个电话打给次子苏明心——集团旗下“明心堂”医药公司的负责人,此刻正在城北工业园区的实验室里,盯著新一批中成药的质检报告。
手机震动时,苏明心瞥了一眼屏幕,手上动作丝毫未停。但当他看到“父亲”二字时,瞳孔骤然收缩。他毫不犹豫地关掉加热器,脱下白大褂,对助手扔下一句“你盯著,到时间了记录数据”,便抓起外套衝出门。
他甚至没问原因。父亲在这个时间点用私人號码找他,本身就意味著原因已经不重要了——你必须立刻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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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苏家堂屋。
苏婉晴已经迴避到楼上自己的房间。她知道接下来的谈话不是她能参与的,虽然心中有无数的疑问在翻腾——那个白髮少年站在院中抬手凝丹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反覆回放,每一帧都衝击著她十七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堂屋里,苏守正坐在主位,面色沉静如水。苏明远和苏明心分坐两侧,两人都是匆忙赶回。
“爸,到底——”苏明远刚要开口,苏守正抬手制止了他。
老人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解开繫绳,小心翼翼地將三颗翠绿色的丹丸倒在红木茶几上。丹丸滚落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表面流转著温润的光泽,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苏明心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住那些丹丸。作为医药公司负责人,他见过太多所谓的“灵丹妙药”,但眼前这三颗……不一样。它们不像任何工业化生產的药品,反而像是活物,每一颗都在呼吸。
“这是……”苏明心声音有些发乾。
“引气丹。”苏守正缓缓道,每个字都咬得很重,“用院子里那株六十年的老梅树、墙角那几丛我花了十年培育的素心兰、还有石缝间那些最不起眼的野草精华,虚空凝炼而成。”
“虚空凝炼?”苏明心重复这个词,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苏守正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有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刚才就站在院子里,抬手一抓,从那些植物中抽出肉眼看不见的精华,让它们像萤火虫一样飘到掌心,然后手指轻轻一搓——就像你搓泥丸那样——就搓出了这三颗丹丸。”
死一般的寂静。
苏明远手里的茶杯晃了晃,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上,他浑然不觉。
“爸,您是说……”他喉咙发紧,像是在吞咽砂石,“有人……在这里……像变魔术一样……凭空做出了药?”
“不是魔术。”苏岳山摇头,眼神深如古井,“是真正的『道』。是我们苏家祖传典籍里记载,却没人相信真正存在的『道』。”
他用了整整二十分钟,將这两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苏婉晴捡到那张“草稿纸”时的异常感觉,到天台上林辰滴水不漏的应对,再到今天下午来访时那种超越年龄的从容,最后是抬手凝丹的那一幕,以及那句轻描淡写的“我需要钱”和“缘分使然”。
每说一句,苏明远和苏明心的脸色就变化一分。
说到林辰掌心光点匯聚成丹时,苏明心下意识想去碰那些丹丸,手指伸到一半又触电般缩回。他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颗捧起,凑到眼前细看——丹丸在灯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內部仿佛有极细微的绿色脉络在缓缓流转。
“所以,”苏明远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这些信息,“这个叫林辰的高中生,是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他隨手画张符,是我们苏家祖传残卷里记载的失传古法。他隨手搓几颗丹,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仙家手段。而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要钱?”
“改善父母生活。”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