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览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望床头上挂的电子表。

    时针指着九。

    晨阳的声音从厨房处响起。

    阅览拾起昨晚的衣服，望着久不放晴的天，想起了第一次时那件白衬衫。

    霉斑随着记忆慢慢地爬，那次晨阳给自己买了束花，阅览没舍得扔一直留到现在，存放在房间里不起眼角落。

    阅览慢吞吞地收拾好自己，开启电脑，查看昨天的直播，回忆昨晚的高光，拖拉进度条进行剪切。

    没等润色好作品晨阳的声音又从厨房传来，阅览应声保存好切片踩上拖鞋就往厨房走。

    说是厨房，不过是一堆瓶瓶罐罐充塞的简易空间，唯一永远轰鸣的机器是一台老旧冰箱，阅览想去摸里面冰镇的可乐，看着冰箱上字迹飘逸的便利贴又缩回了手。

    晨阳收拾好锅里的东西一回头看着阅览的动作就知道他刚想要干什么。

    晨阳闷闷笑了笑。

    “好哥哥，对自己好点吧，就当我求你，大早上别喝这凉东西。”

    “嗯。”

    阅览摸了摸鼻尖，又注意到自己手上那枚男士素圈，抬眼看向晨阳，发现那人端盘的那只手上也套了枚一样的素圈。

    “什么时候买的？”

    “不记得了啊，本来想选个好日子给你的，但昨晚上冲动了。”

    阅览沉默了，他一时不能给他做出回答。

    他不像晨阳，他和晨阳不一样，晨阳什么也没有，所以总是放手一搏，不计一切后果。

    他什么也没有，所以总是犹豫不决，瞻前顾后。

    迟疑在心底黏稠地酿成了蜜，粘连了阅览的心口。

    但那枚戒指始终没有被取下，一如晨阳再也没有问过到底可不可以那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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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览与晨阳的结识是偶然，也算的上是必然，两个人处在同一个圈子里，走走停停就牵扯到了一起去。

    阅览能勾勒出晨阳的过去，对于自己的过去，阅览始终不愿提起。

    而今两人待在同一片屋檐下，阅览总是把自己置于晨阳描绘的那块未来里。

    少年轻易地把珍贵说出了口，就好像眼前的这片沼泽真得轻如鸿毛。

    但阅览始终不愿醒。

    “想想以后要给好哥哥买个大房子，里面摆满好哥哥喜欢的白百合，房子里一定要干干净净的，有好哥哥喜欢的那种清幽味。”

    “……”

    房东养的绿植又长高了，老旧小区的蓝玻璃却不透光，深深浅浅的，像极了两只纠缠不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