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阳不但把自己负责的一部分告诉了杜老二,还把另一个战友打探守城门的警察中队长的事,也告诉给杜老二,同样是今天打探清楚,明天上午绑架警察中队长的家人,威胁警察中队长开放城门。
杜老二只关心自己的相好和私生子,根本不关心警察中队长,他在付清阳向他讲警察中队长那部分的时候,一直在脑海中筹划着。
不等付清阳讲完警察中队长的事,杜老二就打断付清阳的话,说道:
“清阳,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汪道直和高亮的计划了,接下来,我说说我的计划,你听好了。”
付清阳连忙端正了一下坐姿势,洗耳恭听。
杜老二说道:
“等一会,你回去向高亮复命,就说你已经打探出我小老婆和儿子的地址了,而且你亲自观察过,确定无误,明天上午,你会按照他的吩咐过去,把我的小老婆和儿子绑架。”
“为了让高亮相信你,免得他不相信你,再派人去踩点,你就把你小嫂子真实的地址告诉高亮,你小嫂子住在清风胡同三号院。”
“总之一句话,你不要让高亮发现你跟我合作了,要让他和汪道直以为,他们的计划一切顺利。”
付清阳点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二哥,你打算怎么做?”
杜老二说道:
“我当然要向秦师长汇报,秦师长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好了,你赶紧回去吧,我也要回去,向秦师长汇报了。”
杜老二站起身子,要走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转过身子,拍着付清阳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清阳,既然你跟我合作,就不要再出尔反尔,把我出卖了。”
“你记住,如果你背叛我,就是背叛秦师长和日本人,真要出了事,就算我不杀你,秦师长和日本人也不会饶了你,你必死无疑!”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想想你和小妹的未来,只要你跟我合作,我就把小妹嫁给你!”
付清阳连忙说:
“二哥,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背叛您!”
杜老二虽然还是不放心,但也只能如此了,他总不能把付清阳扣下,免得高亮起疑心,只能把付清阳放回去,如果付清阳不背叛他,当然更好,就算付清阳背叛他,他也没什么损失,最多就是汪道直不敢来牟平,他抓不到汪道直了。
但是,只要他把汪道直造反的计划,向秦师长汇报,仍然可以立功,虽然功劳不太大了,但总比没有功劳要好一些。
杜老二带着两个士兵,出了自家的老宅,快步向汪宅走去。
他夹着半根没抽完的纸烟,脚步迈得又快又沉,心腔里那股子狂喜,像泡了酒的棉絮,胀得他胸腔发紧。
举报汪道直造反,即可以报复汪道直以前要杀他的仇恨,又可以立功,这可是泼天的功劳,够他从一个小小的排长,一步跳去团长的位置,至少也能捞个副团长做做了。
他撞开汪宅那间办公室的木门,带进来一股子外头的热风,刮得桌上那张泛黄的烟台市防图卷了个角。
杜老二没空去理,伸手一把抄起桌上那台磨掉了漆的手摇电话机,刚转了两个号码,身后门板就“吱呀”一声被撞开了。
进来的是他三弟杜老三,来向他求救了。
杜老二在来见“赵少秋”之前,已经想过,他三弟杀了调查组的人,组长赵少秋肯定不会善罢干休,钱财只怕买不回三弟的命,但举报汪道直造反的功劳,也许能换取赵少秋饶过三弟。
杜老二把他如何从付清阳那里,得知汪道直要造反的经过,言简意赅的告诉了驴二。
杜老二万万没想到,面前的“赵少秋”,早就知道汪道直要起义的秘密,而且打算帮助汪道直顺利起义。
把事情经过说完之后,杜老二又说道:
“赵参谋,汪道直正密谋着造反,要反了秦师长和皇军。这情报我刚刚摸到,本来我都摇了烟台秦师长的电话了,打算亲自汇报过去。你想啊,这份功劳递上去,秦师长跟一场少将那边,不得给我记头功?”
驴二这才明白,情报的泄密,出在一个警卫兵的身上,但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是要先把杜老二稳住,不让杜老二向秦师长汇报。
他仍然假装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地说道:
“原来是汪道直的警卫员透露的消息,那八成是真的了。”
杜老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慢悠悠抛出了条件:
“赵参谋,我也不贪这份功,只要你高抬贵手,饶了我三弟,这情报,我原原本本给你,让你去秦师长和一场少将那儿领功。你觉得,这买卖划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