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参谋您说得是,千错万错,都是我家三弟的错,可是,就算杀了我三弟,也不能让汪昊活过来。”
驴二冷冷说道:
“虽然不能让汪昊活过来,但至少可以让他死得瞑目!”
杜老二说道:
“赵参谋您说得都对,卑职认为,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咱们就要想办法让事情圆满的过去,既能让死者瞑目,也能让活着的人,继续活着。”
驴二笑了,是冷笑:
“那杜排长认为,应该怎么做,才能让死者瞑目,活着的人继续活着?”
杜老二虽然听出来驴二话中的讽刺,但他仍然恭敬的说道:
“赵参谋,请您先喝了这杯茶,我再详细对您说。”
驴二淡淡说道:
“你不把话说清楚之前,我是不会喝这杯茶的。你也别一直端着了,先放下吧。”
杜老二只好把茶杯放到桌子上,从口袋中掏出香烟,想先给驴二一根,但驴二已经掏出自己的香烟,自己点上了,连点烟的机会都不给杜老二。
杜老二只好讪笑一下,自己点了香烟,吸了一口,在驴二没允许他坐下之前,他不敢坐下,只能继续站着说话。
杜老二说道:
“赵参谋,我认为,这件事要圆满的过去,要分三步走,第一步,把案件的影响压到最低。”
“目前,知道汪昊被杀的人,只有您和我,您的几位部下,还有我三弟,计警官和另外两个警官。”
“哦,对了,还有汪昊的女朋友岳娟,她也知道这件事,赵参谋您放心,我会妥善处理,给岳娟一笔封口费,不让她说出去。”
“我的三弟当然不会说出去,计警官和另外两个警官,也不敢乱说,所以,只要赵参谋您和您的部下,不再追究下去,这个案子就算控制住了。”
驴二没有发怒,淡淡说道:
“先不说我为什么不追究,就说好端端的一个人忽然没了,汪部长向我要他的侄子,我怎么向他交代?”
杜老二说道:
“这就是卑职要说的第二步。”
“赵参谋,现在兵荒马乱,哪一天都会死人,只要您对汪部长说,他侄子汪昊是被抗日分子杀害的,又或者说汪昊是被土匪杀害的,汪部长一定会相信您。”
驴二笑了笑,说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欺骗汪部长,是吗?”
杜老二也笑了笑,说道:
“卑职不是让您欺骗汪部长,卑职只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汪部长公务繁忙,没必要知道太多,他只要知道他侄子是因公殉职就行了。”
“赵参谋,您先别发火,我知道,您肯定会说,您为什么要帮我,是吧?”
驴二笑里藏针,笑道:
“不错,我为什么要帮你?你打算怎么收买我?许给我高官厚禄?还是金银珠宝?”
杜老二知道驴二在讽刺他,但他仍然镇静的笑了笑,说道:
“赵参谋您开玩笑了,卑职是您的下属,就算我家大哥,也只不过是个副县长,我们的职务都没您的职务高,不可能许给您高官厚禄。”
“至于说到金银珠宝,倒是可以谈谈。”
“我家三弟是浪荡子,虽然有一些警察的薪水,但他花钱如流水,连他自己都不够花,根本没有什么存款。”
“我家大哥虽然是副县长,但没什么实权,而且刚当了不过两年,也没有多少钱,我估计,他最多能拿出来两千块大洋。”
“至于我自己,排长的薪水有多可怜,赵参谋您当然知道,我就不哭穷了,而且这一年多来,我奉秦师长的命令,一直看护汪道直的爹娘,没打过仗,没有捞油水的机会。”
“不过,前几年我倒是捞了一些油水,不瞒赵参谋您,我个人有三千块大洋的存款。”
“也就是说,就算把我家大哥,和我的钱,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五千块大洋。”
“我们兄弟再向亲戚朋友借一些钱,我估计,最多也就是能凑出来一万块大洋。”
“只要赵参谋您不嫌少,我在天亮之前,就可以把一万块大洋送给您!”
杜老二知道赵少秋这样的人不好骗,所以他说他和他大哥只有五千块大洋,再向亲戚朋友借一些,能凑够一万块大洋,这个数目,并没骗驴二,这一万块大洋,的确是他们兄弟的存款,和能在最快的时间借来的全部了。
杜老二之所以肯把三兄弟全部的存款拿出来,甚至不惜再借一半,承诺一万块大洋,一来是他想保护三弟,二来,只要这件事过去,他们三兄弟仍然可以在牟平城峙立不倒,只要峙立不倒,一万块大洋很快就可以“捞”回来。
但只要他的三弟一出事,他和大哥也会受到牵连,就算不被株连,至少也会被贬职,因此,他不惜拿出全部积蓄,再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