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要这样切切吝啬。”
“爸爸,我只是害怕你会出现意外,更害怕你会被有心之人暗害。”
“行了行了,知道了。这里有楚楚和潇潇照顾我,你不用担心。”
“好。”
“张嫂,芳姐,以后你们全程监护着我吧,有什么意外立刻打电话给我”
“好的,小姐。”
汪汘词又吩咐了一些事后,离开了医院。
刚到地下停车场。
“汘词,汘词!”
“你干什么?”
“汘词,我求你给我个机会,你听听我的解释。”
“你放手。”
“汘词,我们明明这么相爱,你真的放弃我们三年的?”
“你有病吧”?
“呃啊…”
“砰!”
“滚,你再敢骚扰他,我去帮你。”
“封涏,你想干什么?”
“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听?”
“不想听。”
“我不同意分手。”
“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在一起吗?”
“……汘词,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子。而且,意义很可怜的,他是一个病人,他有严重的心理障碍和挫伤。”
“你不要再说了,我都已经亲眼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我之前跟你说过,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你都当他是个病人就好了。”
“他只是心理生病了,有人呵护和关心。”
“我不想听这些,他就算再有抑郁症,再生病,但他不该对自己的哥哥起那种心思。”
“还有你,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在你心里,你是这么想我的?”
“……”汪汘词心腔一梗。
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空气里浮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汪汘词那句“你真让我感到恶心”刚出口,自己心脏便狠狠一揪。她看见封涏眼底的光一点一点碎掉,像是被人生生踩灭的烟头。
“恶心?”封涏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忽然笑了,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汘词,你知不知道——我最恶心的,是我自己。”
话音未落,他突然上前一步,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来。
汪汘词大脑瞬间空白。
那是带着毁灭意味的吻,毫无温柔可言。他咬住她的下唇,舌尖带着咸涩的味道,像是要把这三年的感情全部碾碎揉进这一个吻里。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他从前不抽烟的。
“唔——!”
汪汘词猛地回过神,拼命推他的胸膛。可封涏的手臂像铁箍一样锁着她的腰,她越挣扎,他就收得越紧。
“放……放开我!”她好不容易偏开头,声音都变了调。
封涏的唇擦过她的脸颊,落在她耳畔,气息滚烫而紊乱:“不放。我死也不放。”
汪汘词眼眶一下子红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封涏的头被打偏向一侧,白皙的侧脸上浮起红痕。他缓缓转过头来,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执拗。
“打完了吗?”他哑声问,“打完了,能听我说一句话吗?”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汪汘词用力推开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上了一根立柱。她用手背狠狠擦过嘴唇,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味道。
封涏没有追过来,只是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你以为我看到的是什么?你看到的那天,她搂着我,说想永远跟我在一起——那是因为他刚割完腕,我把他从浴室里抱出来,他意识不清。”封涏闭了闭眼,“你看到的吻,是他趁我不注意贴上来的一下。他没有边界感,因为他的心理年龄永远停在了十三岁。”
“这些年我带他看遍了国内外的医生,他不信任任何人,只信任我。我没办法把他送进精神病院,他会在里面被折磨死的。”
汪汘词的嘴唇在发抖。
封涏慢慢走近一步,眼神里全是疲惫和恳求:“汘词,我不是要你原谅什么。但你能不能……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你说我恶心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不配活着。”
“我……”汪汘词喉咙像被堵住了。
封涏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没有再靠近。他缓缓蹲下身,单手撑在地面上,额头几乎要碰到她鞋尖。
“你可以不爱我,可以恨我。但求你……别觉得我脏。”
寂静的地下停车场里,只剩下两个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
汪汘词低头看着他。那个从来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