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林野没有像往常一样骑马去放羊。
而是准备去挑选一只足够聪明、足够强悍的牧羊犬。
说到做到！
因为今天要带狗回来，骑马不方便，林野便开上了那辆粗獷的黑色猛禽皮卡。
无人机在皮卡上方盘旋，跟隨著车辆驶上蜿蜒的公路，直播间里早早地涌进了一大批观眾。
“兄弟们，今天带大家去逛逛咱们大西北最原汁原味的狗市。”
林野单手扶著方向盘，对著镜头科普起来：
“很多人以为放羊的狗就是隨便养个土狗或者边牧就行，其实这里面的门道深得很。”
“在咱们这儿，最受欢迎的不是城市里那些娇生惯养的宠物犬，而是真正能干活的工作犬。比如体格庞大、能和野狼硬刚的蒙古獒；
比如奔跑速度极快、能抓兔子的细狗；还有各种適应恶劣气候的混血犬。至於你们常说的那种花色漂亮的纯种狗，在草原上反而容易水土不服。”
弹幕听得津津有味。
【“长见识了，原来大西北的牧羊犬也內卷啊。”】
【“林哥打算买只什么狗？藏獒吗？”】
【“藏獒智商太低了吧，除了吃就是睡，而且吃得比林哥还多，小心把你吃破產。”】
一个多小时后，皮卡车缓缓驶入了一个极其热闹的大型集市。
这里不仅有牛羊马匹的交易，最外围的一大片区域，全都是一个个铁笼子或者拴在木桩上的各种犬只。
空气中瀰漫著牲畜特有的腥膻味，伴隨著此起彼伏的狗吠声，显得极其喧囂。
林野下了车，开启了閒逛模式。
走著走著，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了林野的注意。
那人穿著一身显眼的亮橘色衝锋衣，戴著黑框眼镜，正蹲在一个狗贩子的铁笼子前，激烈地討价还价。
“李明？”
林野走近一看，乐了。
这不正是昨天那个因为实验羊“014號”被雪豹吃掉，在月光下哭得稀里哗啦的农大研究生吗？
听到有人喊自己，李明回过头，一看到林野，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林哥！你也来逛狗市啊！”
李明赶紧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指著笼子里的一只小狗说道，“林哥你快来帮我掌掌眼。我痛定思痛，昨天014號的悲剧绝对不能再重演了！我申请了经费，今天必须买一只全世界最聪明的狗回去帮我看实验羊！”
林野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铁笼子里关著一只大概三个月大的小狗。这狗一身黑白相间的毛髮，脖子处有一圈明显的白毛，像个围脖，脑门上还有一道白色的流星纹，看著確实挺漂亮。
狗贩子是个满脸横肉、抽著旱菸的中年男人。一听李明的话，立刻拍著胸脯吹嘘起来：
“小伙子，你看这品相！標准的『七白到位』！这可是纯种的赛级边境牧羊犬后代！智商排名世界第一的狗！你要是养了它，別说看羊了，它还能帮你写毕业论文呢！我看你是个大学生，给你个交个朋友的实诚价，三千块，你直接牵走！”
李明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眼睛直放光：
“真的吗？三千块就能买到赛级边牧？老板，我要了！这就给你扫码！”
说著，李明就掏出手机准备付款。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这一幕，也纷纷觉得挺划算。
【“这狗看著挺漂亮的啊，確实像边牧。”】
【“三千块买个纯种边牧不亏啊，这大学生运气不错。”】
然而，林野却一把按住了李明正准备扫码的手。
“慢著。”
林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锐利地扫了那只小狗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狗贩子。
“老板，你这『边牧』的边，是『擦边』的边吧？”
狗贩子脸色一变，菸袋锅子在铁笼子上敲了敲，不悦地说道：
“后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在这市场卖了十几年狗了，还能骗人不成？”
“行，那我今天就给这位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上一课，也顺便给直播间的兄弟们避避坑。”
林野可是正儿八经农大动物医学专业毕业的退伍军医，系统还没发威呢，他自己的专业知识就已经能把这狗贩子按在地上摩擦了。
林野蹲下身，隔著笼子指了指那只小狗。
“李明，看狗不能光看毛色。你看它脑门上的那道白毛，虽然像流星，但是边缘是不是特別整齐、甚至有些生硬？”
李明凑近一看，確实如此。
林野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李明：
“你拿著这个，去它脖子那圈白毛的边缘使劲擦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