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李奕不动声色地在中央扎下一个大大的口袋,在一百多手以后,终於图穷匕见。
隨后,便是围绕著黑棋的一场围剿。
这几颗黑子,牵扯的价值太大,侯宇轩自然是不肯轻易放弃。
於是隨著战斗的进行,几颗黑子逐渐变成了一条长长的大龙。
其实李奕在想,若是黑棋一开始就採用弃子策略,选择从外围弥补损失,或许才是正確的思路。
然而黑棋越走越重,就越无法再回头。
行进至此,也只有孤注一掷了。
能看见胜率的李奕,心知肚明。
黑棋的让三子优势,早已荡然无存,如今的胜机,已经明显偏向於自己的白棋了。
白棋胜率,百分之八十四。
“啪。”
“啪。”
隨著双方一步步的落子,中央的战况也逐渐拨云见日,愈发明朗。
ai算出的白棋胜率,也是节节攀升。
到李奕的第一百四十九手落下后,黑棋的“一选”胜率,都已经只剩下百分之四。
是的,这意味著,黑棋的大龙,已经“暴毙”了!
侯宇轩当然不肯就这般认命,而是进行了一番最后的挣扎。
直到第一百七十一手,李奕將棋子落在了十之五的“打吃”。
此乃,劝降之著!
意思是,这手打吃我无论走不走,黑棋的大龙都死了。
现在我都下这样的閒著了,你已彻底无望,还是速速投降为是!
侯宇轩也知再继续下去也已无望,只得乖乖投降认输。
见到棋局终了,一旁过足眼癮的李进,总算是开了口。
“嗨呀,精彩,精彩!”
老侯虽然不大明白,但看几人的表现,也知道,自己的侄子应该是发挥出应有的水平了,虽然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小李老师,宇轩的棋技怎么样?”老侯此时凑过来,笑著问道。
棋局结束,侯宇轩也恢復了此前和善懂礼的样子,还不忘说了一句“多谢指教”。
显然,对於面前这位职业棋手大哥哥,他是心服口服了。
而他的伯父问起李奕时,他也满脸期待地看了过来。
“总的来说,挺不错的,棋形下得很工整,中盘的计算也很到位。这盘棋,主要吃亏在大局上的策划,没注意到我对中央那几颗黑棋的谋算……”
听到李奕给出一个还算不错的评价,侯宇轩也是放下了心,一脸欣然。
隨后,他轻声道:“小李老师,能帮我復復盘吗?”
李奕微笑道:“这是当然,既然是指导棋,肯定是要復盘的。”
李奕一边摆,一边说道,“这盘棋,主要有几个地方,可以著重提出来研究一下……”
其实李奕这时候忽然想到一件事,自己是什么时候,能在下完一盘棋后,默背出整盘棋的过程的?
不太记得了,可能这就是棋力提升之后的自然能力吧。
在进行了细致的復盘后,侯宇轩只觉乾货满满,尤其是李奕摆出的若干奇妙变化,比如“双飞燕”的一些后续,他觉得受益匪浅。
包括一些新颖但却有道理的小细节,例如“一间低夹点角”定式,黑棋不用三路粘,而是二路爬,消除了白棋“夹”的利用。
这些,是定式书上並不会讲到的內容,而李奕却十分耐心地与他讲到位!
听得兴起的侯宇轩,在復盘结束后,对李奕说了一声衷心的“谢谢小李老师”。
老侯自然也是跟著对李奕连连说了几声“谢谢”后,又对李进感慨了一番。
大意就是,你这好儿子真有出息,哪像我家那个,一放假,天天就知道窝在家打游戏,都快烦死了,还是这个大侄子听话些。
聊了几分钟,老侯又提出,还是得给孩子一点劳动报酬,李进却断然拒绝。
老侯无奈,便提出晚上叫上嫂子,一起吃个饭,李进推辞不得,只得笑著应承下来,给老婆张玉芬去了电话。
李奕知道,老爹嘴里边虽然拒绝,心里却是乐开花了,那嘴角可比ak还难压。
在家的张玉芬,將家里收拾了一番,又看了一下午剧后,接到了老公李进的电话,说是老侯邀请一家人吃饭。
席间,老侯和李进喝了点小酒,桌间笑意不断,侯宇轩也和李奕交流了几句,例如问李奕是怎么定的段,什么时候开始学的棋之类的。
总之,这一顿饭,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到了年关。
这一天,一家三口在家中完成了大扫除,父子俩又帮衬著张玉芬,张罗了几个大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