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到了关键时刻,李奕也一脸认真地盯著棋盘,似乎在演算著什么。
一张张变化图,快速从他的脑中划过。
此时,他正落子於十七之十八,二路立。
“竟然还有心情走这个?不怕伤到中央的棋子吗。”
张雨澄心中默念著,在二路挡住。
虽然他对这手棋的好坏难以评说,但这一手棋,肯定是白棋的先手权利,这一点她无可否认。
要是这时不挡,被白棋拐出,中间那几颗白棋恰好得到接济。
即便自己想办法强硬切割,吃掉中间几子,但中央的实空也势必会被大量破坏。
脱先一步,得不偿失!
李奕停顿数秒,落下一子。
“啪!”
白棋第三十八手,十一之十七,长!
还是回到中央行棋了。
张雨澄仔细计算一番,从左侧拐住,压缩白棋的生存空间。
而李奕便操纵著白棋,利用黑棋右边的断点和棋形问题,进行了一番精妙的操作。
起初,看似黑棋三子从中穿下,眼见便要將白棋一分为二。
可白棋却一面盯著左边连接,一面瞄著角上的一路渡过。
张雨澄自然是无法接受白棋向右下角渡过的,便以一路“扳”阻渡。
她执黑粘回后,李奕却並不粘接断点,而是冷静地抢了个先手,向左拐过。
如此,黑棋已无法分断下方的一整块白棋,而李奕的白棋,同时又获得了做眼的空间。
这一场激战,白棋收穫极大,黑棋的一串厚势,却眼见得快要变成孤棋了!
一招招的交锋中,张雨澄心中震撼,到现在有些目瞪口呆。
就在刚刚,她眼睁睁看著李奕的白棋,在自己黑棋的“大模样”之中,如弄潮一般。
自己如此雄伟的模样,竟如此不堪一击,被他彻底瓦解!
这盘棋,张雨澄早早地陷入了劣势。
李奕看到棋盘上的小绿点,当前黑棋的胜率,仅剩百分之十三左右。
张雨澄努力控制心神,重新燃起战意。
现在,她只能拼尽全力一搏!
“啪!”
黑棋十八至十八,打吃。
虽说刚刚的作战,李奕的白棋可以算是大获全胜。
但角部他毕竟还是脱先了一手棋。
张雨澄现在,就要让他,为这不该脱先却强行脱先的一手,付出些代价,也算是挽回一点损失!
“啪。”
李奕伸手,执棋落子。
白棋,十八之十七,反打。
张雨澄果断落子,於十九之十九,提掉一子。
李奕此时没有在角部与之纠结,而是落子於十八之十二,向外长了一手。
他认为,与其纠结於角里的目数,不如儘快想办法出头!
“啪!”
张雨澄则不依不饶,继续在十九之十七,叫吃白棋四子。
“这四颗子,你要还是不要?”
张雨澄心想,如果换作是她自己来做选择,她也会很纠结。
这四子,关乎双方的厚薄。
如被吃掉,黑棋一连串將立时变为净活之棋,今后再无后顾之忧。
可如果不给黑棋吃,选择粘住,那么白棋將会被压长长的一串二路,方可活棋。
棋谚云“七子沿边活也输”,不正是说的这吗……
“啪。”
约摸十秒钟,李奕便再次落子了。
只见他果断放弃角上四子,在外侧的三路扳出。
张雨澄面带肃然,一手落定,將那右下角的四颗白子,提个乾净。
然而李奕却看见,这时自己的胜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
也就是说,ai认为,此时黑棋竟然不应该去提吃一手,还是应该將棋子走到外面。
只不过情急之下,张雨澄並没有经过冷静地思考和判断,稍显草率地落下了那一手棋。
而此时的白棋“一选”,也並不是要急著將右侧白棋补一手。
“啪。”
白棋第六十二手,十三之十七,挡!
经此一手后,下方的白棋,几乎已经活了。
也就是说,今后白棋,也只需要专心处理右边这一块棋。
反观黑棋,虽然角里活得再乾净不过,但效率却显得有些低下。
同时,中央的几颗黑子,由於白棋的变强,显得越来越弱,各种棋形问题,也逐渐暴露出来。
从实地目数上说,全局也是白棋略占优势。
故而现在虽然才行进至六十多手,可张雨澄已经落后快有一个贴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