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之三,托角!
“终於按捺不住,要抢先手了么。”
李奕想了想,这一手“托角”,他確实不能置之不理。
一来目数价值本身就不小,二来还关係到整块棋的厚薄问题。
“啪。”
黑棋第六十七手,十六之三,扳。
此时,就需要张雨澄施展一番腾挪之术了。
这个並不算难的局部腾挪,自然是难不倒张雨澄。
一连串的行棋,最终白棋角上的白子,从一、二路渡过,和边路的白子连接起来。
虽然还存在一定缺陷,但问题不大了,只是官子上的手段。
当然,黑棋也因此將上方走得很厚实,彻底转化为实地。
白棋第七十二手,在十八之六,后手“二路渡”。
李奕再次取得先手——
“啪。”
黑棋,十八之十一,扳。
又是考验张雨澄的判断力……
白棋若是不跟著长一手,將来被黑棋三路翻打,损失很大。
可若是现在跟著走,岂不是又落了后手?
脱先他投,下在哪里?那里的价值,有多大?和局部补棋相比,孰大孰小……
这都是张雨澄需要考虑好的问题!
张雨澄再次进入长考,计算著每一个备选点位的后续价值。
“补棋的价值是……七目强,右上方补一手,八目半……”
“如果左上方粘回,应该是七目,不,八目左右……”
这一次,她足足用掉了三分半。
一次次的耗心耗力,她的保留时间,也仅剩十六分钟。
不多了。
要知道对面的李奕,保留用时竟然还剩了足足三十二分钟,恰是张雨澄的两倍!
在比赛中,时间即为目数,在棋盘进入后半盘的关键时刻,如果自己占据时间优势,那便是大大有利的事!
而在职业赛事中,后半盘本来优势的局面,却因为时间不足,来不及细算,导致一著失误,输掉比赛的事,比比皆是。
这一点,张雨澄当然比谁都明白。
“啪。”
她终於落下一子。
右上方,十八之五,粘。
这一手看似后手补棋,却与之前那些不同。
这是一手“后中先”——即眼下虽是后手,但白棋补好之后,却產生了对黑棋的诸多手段。
比如此后的断、刺等,张雨澄可以根据场合和需求,选择使用,对黑棋发动进攻,获得便宜!
此时,十数人或坐或站,围在棋局四周,紧张地关注著,时不时有人来、有人往,以及出现些窃窃私语。
陈宇、焦海洲,也早已在李奕右手边的位置,占据了绝好的观战地利条件。
而当局者两人,却丝毫不为外界所动,早已沉浸於棋局之中。
两人你一手我一手,时间飞逝,棋局也进入了一百手之后的后半盘。
此时,李奕的保留时间还剩下二十分钟,可张雨澄却仅剩两分钟,马上就要进入读秒了。
第八十多手时,李奕看准机会,朝著白棋五之四的断点,悍然切断。
这个断点,是早在第三十多手棋时,就埋下的伏笔。
终於在此时,发动了。
此后,张雨澄首先是尝试著將中央白棋,与右侧的白棋进行连接。
李奕自然是不许的,四五手棋,步步生猛。
借著上方有黑棋的接应,如同拦路虎一般,坚决阻住了白棋的去路。
於是张雨澄只能爆发出全部力量,与中央黑棋也没活净的大龙,拼了!
“啪!”
白棋第一百二十手,十之九,靠!
“白棋要发力了!”
“这一『靠』上去,那肯定就是要『断』了吧?”
“谈不拢,又要打起来咯……”
如果说一百手之前的那些局部作战,无非是爭夺一些得失的小打小闹,那么现在这一战,才是真正的你死我活!
“啪。”
黑棋下一手,挡。
白棋下一手,断!
张雨澄切断白棋的连接后,黑白两条大龙便在这“天元之野”,扭打在一起。
“既然要战斗,那便战吧!”
本已有些劣势的张雨澄,自是不惧一战。
还是那个理,有战斗,就意味著她还有机会。
要是劣势局面下,连作战的机会都找不到,只能稳稳收官,这对於职业棋手的官子功力来说,无疑等於慢性死亡。
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对面“出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