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来,时间过得飞快。
在青龙杯预选赛、复赛结束之后,李奕迎来了一段空档期。
这期间,他报名了一个由江寧省棋协组织的,省內低段快棋赛。
这个比赛,本著能让四段及以下的职业低段棋手,多下棋、多参赛的主旨进行筹办。
江寧省是围棋大省,职业棋手的数量在全国是能排上前三的。
因此这次省內的低段,也足有三十余人参加比赛。
不过,这个比赛要在十多天以后,才会正式开赛,因此最近这段时间,李奕还算得上閒暇。
这一天,陈宇找上了宿舍,请李奕和他下让三子的指导棋。
刚开口时,陈宇还有些羞涩,说不出口,毕竟曾经自己隨便虐的同学,现在却后来居上,快速成长为职业棋手。
而自己这个老业五,这么多年了,却没有太多进步。可是后来一想,李奕终归已经是职业棋手了,自己找职业棋手指导,有什么好丟人?
何况这样的资源在身边,不用白不用!
对於好友陈宇的请求,李奕当然是欣然接受。
陈宇在棋盘上摆好三个子,李奕便开始出招。
由於是让子棋,李奕免不得下出许多刁钻、古怪、噁心人的招法,而这盘棋的结果,自然是不难预料。
李奕约摸在第一百三四十手时,便扳回了三子的劣势,將局面拉向均衡。
又过了短短二三十手,便抓住陈宇的一个弱点,发起猛攻后,建立了大优之势。
陈宇自然是输得心服口服,只是他还是没想到,李奕的进步竟如此神速。
就连让三子局,自己也败得毫无悬念。
但一想到对方现在的“职业棋手”身份,他也就释然了。
终局后,二人又进行了一场细致的復盘,从布局的新招法、中盘的战略和方向选择,以及一些局部变化的推演,李奕是极尽详细,面面俱到。
以至於这一盘棋的復盘时间,竟和下一盘棋差不多了。
收穫颇多的陈宇,早已没了输棋的情绪,他越听下去,越是两眼放光,愈发兴奋。
“那宇哥,今天这盘,就到这?”
李奕询问了一句,以確定陈宇还有没有別的问题要问。
“好,好!”
陈宇还沉浸在刚刚復盘的许多收穫之中,眼神兴奋而迷离。
“奕哥,这盘棋,我学到很多,也有很多新的想法……我得先回去,把谱子记下来,还有一些我的心得,我都得摆一摆,记一记!”
说著,他猛地起身,快步要走出房门。
正要跨出去时,忽地又想起什么,转头过来。
“对了,奕哥,明天我打算去澄心棋馆,你去不去?”
李奕闻言,想了片刻。
澄心棋馆,那个当初陈宇第一次带自己前往的棋馆。
確实是有一阵子没去了。
他笑了笑,应了一声:“好,一起!”
陈宇点头“嗯”了一声,心不在焉,许是还在想著刚刚的棋局,旋即快步离开。
李奕前两次去棋馆,还是去的更远的求道棋馆,主要是和楚江有约,那边离他更近些。
同时由於前世的关係,李奕和这家求道棋馆,也有些別样的感情。
其实平心而论,澄心棋馆的下棋环境,要比求道好上不少,主要是因为澄心棋馆学生居多,而求道棋馆则有浓郁的市井气息。
次日中午吃了饭,两人便早早前往。
进门时,那位老板的女儿张雨清却不在,换成了老板张远亲自坐檯,可能是因为今天不是周末的缘故。
张远抬眼看到二人进门时,脸上瞬间洋溢出笑意。
“哟,小陈啊,又来了,誒,这不是小李同学吗?你可有一阵子没来了,上次你指导我那盘,我可还印象深刻呢。”
陈宇愣了愣,奕哥啥时候还指导过张老板?
两人各自掏出十五块,aa制,这也是李奕一开始就对陈宇讲好了的。
付了钱往里走时,李奕忽然想起了上次在求道棋馆的经歷。
“咳,那个,宇哥……”
李奕小声对陈宇说著,“等会你还是別暴露我现在是职业了吧,我怕等会场面又会比较麻烦……”
陈宇一怔,隨后会心一笑:“ok。”
“陈宇兄弟!”
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传来,那个浓眉大眼的汉子正朝著陈宇挥手。
李奕记得,这是棋馆老主顾,焦海洲。
“李奕兄弟也来了?”
李奕笑著点头:“焦大哥。”
陈宇笑道:“今天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