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欢欢摆黑棋,亓晓晴摆白棋。
由於两人下得十分用心,所以都记得棋局的过程。
李奕刻意叫她们二人摆放的慢一些,摆放的同时,李奕眼中见到的绿色光点,也在不停地闪烁变化。
布局阶段,双方都各自摆了几个老定式,李奕没有说什么。
倒不是他藏著掖著,而是布局本身比较自由,大部分的老定式,也不见得就亏损多少。
他如果从定式的变革开始讲起,那將会直接动摇她们的围棋理论知识,这一场復盘,还不知得復到什么时候去。
王欢欢放至第三十九手时,李奕道:“这手棋,方向上感觉不太对。”
他指了指棋盘上的一处,“这里白棋还在攻黑棋呢,此时黑棋往这边下一个,有点脱离战场了。”
“应该在这里跳、飞都行吧,然后白棋就跟著跳,大致这样、这样……”
说著,李奕也伸手拿起两色棋子,將棋子的凸面朝下,摆在棋盘上。
王欢欢看了李奕的变化图后,想了想:“唔,好像是誒,后面这里我被攻的有点惨。如果实战是这样下,那就好多了。”
李奕点了点头,示意二人继续。
“这一手,黑棋怎么不断上去呢?这时候大胆地断上去,白棋长,黑长……这样,最终黑棋作战有利嘛。”
“等下,这里,白棋刺一下不大好吧,今后扳的手段没了,不如保留一下。”
“……”
听著李奕的復盘,两人都颇有所得。
以及在一边旁听的朱平、杨博文,虽然棋力差了些,但李奕讲的也算是深入浅出,让他们也学到不少。
从中盘到官子,李奕把胜率波动较大的,以及自己觉得从人类视角来说,比较好理解的地方,都讲了讲。
“嗯,这盘棋,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王欢欢心生感激和崇敬。
“谢谢。”
亓晓晴嘻嘻一笑:“咱们的李初段,现在越来越厉害了。”
“李……初段?”朱平疑惑地看了一眼亓晓晴,又和身旁的杨博文对视一眼。
“你们还不知道吧?”
亓晓晴轻笑一声,竟有几分小女生的得意,就好像她自己有了什么荣耀一般。
“咱们的李奕同学,刚刚去参加了职业定段赛,已经成功定段了!”
朱平、杨博文听她说出这话,瞳孔一震。
“这,奕哥,这是真的?”朱平不可思议。
曾经,李奕的棋力可是和他一桌的,两人胜负有来有回。
上学期不知怎的,李奕开始突飞猛进,一路带著天元围棋社杀进大学生团体赛,还拿了冠军。
朱平原以为,这已经很牛比了,谁知李奕竟连职业棋手都当上了!
又想到自己这几年了,还在原地踏步,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回头,要好好向奕哥请教一下,快速提升水平的诀窍。
对於这两人的震惊,王欢欢倒是没有太多的反应,显然是在这之前,亓晓晴就已经告诉过她。
李奕挠了挠头,笑道:“是真的,来这之前,我刚从那边赛场回来。”
亓晓晴戳了戳李奕手臂,露出促狭一笑。
“要不,奕哥,你挑一盘你比赛的对局,给我们来个自战解说唄?”
李奕闻言大惊。
“那个,要不……下次?”
“哎,奕哥,干嘛要下次呢,不如就现在唄,反正你也不忙,是吧?”
朱平也开始起鬨。
李奕无奈:“那,等我先喝口水。”
“嘿嘿,这个行,奕哥,你坐著,我帮你去找水去!”
……
大战甫定后,李奕总算是过上了几天平静的校园生活。
每天上课下课,閒暇之余,他也在考虑自己未来的道路。
这一天,他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正是王川四段打来的。
李奕赶忙接起。
“王川老师?”
“喂,李奕啊,有个事,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觉得是挺好一个事,所以打电话给你了。”
李奕听他如此说,不敢怠慢:“王川老师,您说。”
“是这样,咱们省的南塘市有支乙级围棋队,他们听说今年定段赛,你是全胜通过,想和你取得联繫啊。我看,八成他们是想签下你。”
“我不知道你的考虑,所以暂时还没回復他们,李炎同学,你怎么考虑的?”
李奕这次没有犹豫,毕竟他已经考虑了多日了。
“王川老师,我愿意去的,能参加联赛,对於我自己也是锻炼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