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短促的爆鸣，威力比平时只用巨力时明显强了一截。

    这就是他新想出的组合技，用引力汇集气流，再用巨力加速轰出，将普通的拳劲打出接近远程的效果。

    许原放下拳头看着自己的手，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许原站在阳台上，又练了几次引力锚和巨力的组合技，直到手指间那个暗金色光点凝聚和发射的节奏从生涩变得流畅，从需要刻意控制变成肌肉记忆的一部分。

    晨光从灰白色变成浅金色，远处那排梧桐树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街角的早餐铺子亮起了灯。

    他放下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转身推开阳台门时，一阵极轻微的呼噜声从沙发方向传来。

    白琉还在睡，猫尾巴从毯子边缘垂下来，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姿势和他昨晚开始练习前一模一样，连尾巴垂下来的弧度都没变。

    许原轻手轻脚地关好阳台门，经过沙发时多看了她一眼。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热水冲在肩膀上时，熬了一整夜的疲惫才从骨头缝里慢慢渗出来。许原把水温调高了一点，蒸汽弥漫开来，模糊了镜子上的雾气。他在水声中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让紧绷了一整夜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

    擦干头发从浴室出来时，晨光已经铺满了整个客厅。沙发上那团白色的毛球动了一下，毯子边缘探出一只猫耳朵。白琉翻了个身，用手肘撑着沙发垫，半眯着眼睛看着他，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练成了？”

    “练成了。”许原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来，把她脸上被毯子压乱的白发拨到耳后。白琉没有躲，只是用那双半眯的碧蓝色眼睛看着他，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眼下的位置。

    “你一晚没睡。”

    她的指尖落在他眼眶下面那个位置，她记得那里本来有一圈很淡的青色，现在更深了一点。

    “差点熬了个通宵。”许原把她身上滑下来的毯子重新盖好，动作很轻，像是在掖一件珍贵的瓷器。

    白琉没有回答，只是往沙发里面挪了挪，腾出一小块空间，然后把他的手腕拉过来轻轻按在自己头顶。

    许原顺着她的力道摸上去，指尖插进她的白发里，从头顶慢慢滑到后脑，再从后脑滑回头顶。她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嗯——”，猫耳朵在他掌心里轻轻弹了一下。

    “上来陪我。”她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已经重新变得黏黏糊糊，像是随时都会睡着。

    许原笑了一下，把茶几上的技能书推到一边，在她旁边躺下来。

    沙发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有点勉强，但白琉的猫尾巴很自觉地绕上他的手腕，身体自动蜷成熟悉的姿势，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膝盖微微曲起靠在他腰侧，猫耳朵贴在他颈窝里。

    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而绵长，猫尾巴在他手腕上轻轻绕了一圈，然后不再动了。

    许原闭上眼睛。一整夜的练习和思考在脑海中慢慢退潮，意识像一块沉入深海的石头，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往下坠。

    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街角的早点铺子排起了队，有人在遛狗，有人在骑车，这座城市正在以它自己的节奏开始新的一天。

    而客厅的沙发上，两个人挤在一起，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