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流星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尾巴绕上他的手腕,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惯犯。
许原低头看了它一眼,撸了撸它的头。
“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流星眨了眨那双碧蓝色的猫眼,一脸无辜。
江静流从后面走进来,顺手把钥匙放在鞋柜上。
她的目光在流星身上停了一下,它身上的毛……
似乎和她今早在许原嘴角边找到的那根银白色发丝弯曲弧度一模一样。
她没说话,只是放下背包,蹲下,然后朝流星招了招手。
“过来。”
流星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从许原怀里跳下来,踩着猫步走到江静流面前,仰起头,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
江静流伸出手,没有摸它的头,而是从它背上轻轻捏起一小撮浮毛,放在掌心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根今早从许原嘴角取下的银白色发丝,并排放在一起。
两根毛发在阳光下并排躺着,长度、颜色、光泽度完全一致。
“果然是你。”江静流的声音很平静。
流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沈寻从玄关探出头,看了看江静流掌心里的两根毛,又看了看流星那张写满“完了”的猫脸,默默把尾巴缩回身后。
“那个,我去厨房烧水。”
“沈寻,过来。”江静流说。
沈寻的尾巴僵在半空中,然后她乖乖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把尾巴整整齐齐地铺在膝盖上。
许原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沙发上这一幕,江静流端坐正中央,掌心里躺着物证,表情像是在开庭;流星蹲在她面前,两只猫耳朵压得低低的;沈寻缩在沙发角落里,九条尾巴全都老老实实地垂在脚踝边,连尾尖都不敢动一下。
这场面,他莫名觉得有点熟悉。
“白琉姐。”江静流开口了,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你已经恢复人形了,对吧。”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流星低下头,舔了舔自己的前爪,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银白色的光芒从它身上溢出来,像月光凝结成的水流,沿着沙发的褶皱无声流淌。
光芒褪去后,那只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少女蜷在沙发上,额头抵着江静流的膝盖,白发散在靠垫上,两只猫耳从发丛里竖起来。
她那条毛茸茸的白色猫尾从身后伸出来,在空气中轻轻晃了晃,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搭上了江静流的手背。
“嘿嘿。”白琉抬起头,碧蓝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挂着一个心虚到极点的笑,“被发现了。”
江静流低头看着手背上那条正在讨好地轻轻拍着她的猫尾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你这几天一直都是人形。”
“也没有一直——”白琉的猫耳朵压得更低了,“就是偶尔。比如你们都不在家的时候,我会变回来自己开冰箱拿东西吃。还有晚上你们都睡了,我会变回来偷偷趴在原宝旁边,猫的身体太小了抱不住他。但是今早我变回去的时候不小心蹭掉了一根头发,就一根,真的就一根,我找了半天没找到,结果被你——”
“咳。”许原清了清嗓子。
白琉的猫耳朵猛地竖起来,她转过头看着许原,又看了看江静流那张面若冰霜的脸,然后做出了一个完全不像S级战姬的决定。
只见她把脸埋进江静流的膝盖里,开始蹭。
一边蹭,一边还用那种带鼻音的软绵绵声音开始狡辩:
“我错了。我不该偷吃,但我真的忍了很久了,你们之前每天晚上都在一起,我只能蹲在床尾看着,你能理解一只猫的心情吗?不对,你理解不了,你是龙,但我真的很努力在忍了,你看我忍到现在才被发现——”
江静流没有说话,但白琉的猫耳朵捕捉到了她呼吸节奏的微小变化。
她在憋笑。
白琉的尾巴尖翘了起来,继续趁热打铁。
“而且,变猫真的很舒服,不用自己做饭,不用倒垃圾,困了就往沙发上一躺,谁看了都要摸摸头。最重要的是——”她抬起头,碧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偷吃的时候不容易被发现。”
沈寻在旁边“噗”了一声,然后迅速用尾巴堵住自己的嘴。
许原靠在鞋柜上,他觉得自己现在最好什么都不要说。
江静流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捏住了白琉的一只猫耳朵。白琉的猫耳朵在她指尖下抖了一下。
“所以,我每天早上起来发现他嘴角有你毛的那些天——”白琉的猫耳朵压成了飞机耳。“你都在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