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把脚塞进拖鞋里，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房门就又开了。
还是沈寻。
还是那件印着胖龙猫的淡粉色睡衣，但这次她没抱枕头，九条尾巴在身后半竖着，尾尖的暗金色光晕比刚才亮了一个度。
显然回房间之后她根本就没睡。许原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身侧轻轻攥着睡裤的布料，指节微微泛白。
“怎么了？”
“你不是也没睡。”沈寻反手把门关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过来。她的脚步比刚才更轻，几乎和她的暗影穿梭一样无声，但心跳声在许原的感知里却比刚才快得多。她走到床边停下来低头看着许原还保持着准备起身的姿势。
“我回房间之后想了一下。你说的小小的也很可爱，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你证明给我看。”
许原还没来得及问她要怎么证明，沈寻已经把膝盖压在床沿上，一只手按在他肩头把他推回了枕头上。她终于放弃了某种长久的克制，膝盖分开跪在他身体两侧，锁骨上的暗金色魔王印记从领口边缘露出大半，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微光。
“刚才静流拿那个蹩脚的借口抱了你一整晚。她是你第一个契约者，我认。但现在她也睡了，那个叫我妹妹的小不点也睡了。我排到今天，已经是后半夜了。”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跟她争第一，但这个觉总要轮到我。”
她把他的睡衣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九条尾巴分工明确，有的负责解扣子，有的负责按住他的手腕，还有一条轻轻搭在他嘴唇上，像是在提前警告他不许说话。
“你每次打完大仗都会睡很久。上次打嫉妒，第二天傍晚才起来。这次打完江伯伦，你大概能睡到明天下午。”她把最后一条尾巴从他手腕上抽回来，把脸凑近，灰色瞳孔里最后一点压制也烧尽了。“从现在到天亮，都是我的。”
许原觉得这个时候再说什么都多余了。
他只是伸手把她歪掉的衣领正了正，然后轻轻按在她后脑勺上。
沈寻低下头吻上来。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试探，而是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索取。
九条尾巴同时收紧，被子被拽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身形，只剩几截暗金色尾尖在被口边缘轻微晃动。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过地板中央那道金线，移上许原的枕边，把沈寻散在枕头上的深灰色发丝照得发亮。偶尔有细碎的声响从被子里传出来，有一阵她的尾巴全都从被子里伸出来，尾尖在半空中轻轻摇曳，像是在数星星。
后来月亮逐渐暗淡，东方隐约透出灰白色时，沈寻终于安静下来。
她侧卧在许原身边，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一条尾巴还缠在他右臂上那条狐尾纹路对应的位置。
被子早被她的尾巴蹭掉了一半，于是她把尾巴们全部铺展开，盖在两人身上，变成一条毛茸茸的黑金色狐尾毯子，呼吸渐渐变得匀细绵长。
许原是被腰部的酸疼叫醒的。
他往自己身侧看了一眼。
沈寻还在睡。
她的脸埋在他手臂和枕头之间的窝里，深灰色的头发散得满脸都是，几缕发丝沾在嘴角，被呼吸吹得微微起伏。
九条尾巴散开铺了大半张床，只有一条还缠在他右臂上，尾尖搭在他掌心里，睡梦中还不忘轻轻绕着他的手指打了个圈。
她嘴角弯着，似乎在做一个开心的梦。
那边早餐早就做好了，豆浆机还在嗡嗡转，电视开着，在播早间新闻，偶尔传来江静流和苏堇的说话声，声音压得很低，大概以为他还睡着。
要是让她们知道他是被沈寻折腾成这样……
许原赶紧把那条缠在右臂上的尾巴轻轻托起来放到被子上，沈寻在睡梦中含混地嘟囔了一声，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许原扶着腰慢慢坐起来，花了比平时多三倍的时间完成了起床这个动作。
影履不在脚边，他索性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稍微缓解了一下浑身的酸胀。走到卧室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九条尾巴已经把整个床都占满了，有几条从床沿垂下来，尾尖在地板上轻微晃动。
沈寻的睡相，确实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狐狸。
他打着哈欠把系统面板叫出来。
昨晚的战斗奖励还没结算，他先点开“清洗江家”的任务结算，奖励栏弹出来的是两张S级技能升级券、一件名为“全域感知之眼”的S级道具，以及一张新面具。
他把其中一张升级券继续用在念渊上，SS+级的经验条往前推进了三分之一。
许原摇了摇头，决定另一张留着备用。
然后他点开了那张新面具的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