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从这条走廊走出去。不要回头。”
怪人们的眼睛慢慢从各种颜色变成了统一的淡粉色，瞳孔涣散，像在梦游。
它们站起来，排成一队，从地下三层走上来，穿过走廊，走上楼梯，从侧门走出去。
二十几只怪人，排着队走，没有人驱赶，没有人押送。只是在走，像被什么东西召唤着。
许原跟在它们后面，脚下没有声音。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抬手，潜影的衍生技能发动。
A+级的潜影多了一个新功能，阴影空间。能把触碰到阴影的东西暂时拖进暗影之力构建的空间。
怪人们一只接一只地触碰到地面上那片阴影，然后消失了。
许原站在门口，看着最后一只怪人的身影消失在阴影里。然后他转过身，大摇大摆地走出大楼，穿过马路，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怪人呢？”她问。
“在我的阴影里。”许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处置。”
沈寻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地板。地面上的阴影在动，像一锅煮沸的黑水。
“你刚才是怎么让他们乖乖听话的？”
“保密。”
沈寻啧了一声，没再说话。车子驶出巷口，汇入车流。
接下来几天，许原都在重复同一件事。
白天在家陪江静流，晚上出门栽赃。
他摸清了嫉妒作案的习惯，她喜欢选周五或周六晚上动手，人多、热闹、监控多，容易传播。她每次动手之前会在目标地点附近逗留一段时间，用分身侦查、用隐形潜入、用蛮力破门、用电击放倒保安。打完就走，从不打扫现场，留下一地狼藉。许原把这些习惯学了个十成十。
第二次，城北，江家的一家货运公司。许原用冒牌电击放倒门口的保安，再用蛮力砸开了仓库的铁门。仓库里码着的几十箱怪人药剂，他全部搬走，临走前还放了一把火，把公司的账本烧了。
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桩案子都上了新闻。每一桩案子的现场都留下了嫉妒的标志，或者她的能力特征。
特勤局的档案库里，“嫉妒作案”的记录越来越多。
色欲那边也坐不住了。
她的怪人公司下面的贸易点和支部被抢了好几次，更重要的是嫉妒还在打着多面手的旗号在搞事，色欲的经营在这双重打击下受到了重创。
第三天，林凌的助理给夏仲行打了一个电话。“夏局长，我们的货又被抢了。这次是城东的仓库，损失比前两次加起来还大。林总问您，特勤局什么时候能把那个疯子抓住？”
夏仲行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着手机，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我会安排。”
“林总还问，那个疯子到底是不是多面手？”
“不是。”夏仲行的声音很平静，“是多面手的模仿者。我们的分析报告已经出来了，作案手法和能量特征都跟多面手有差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林总说，不管是谁，不能再让他抢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供应链就要断了。”
“我知道。”夏仲行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桌上的烟灰缸里堆了好几个烟蒂，咖啡换了好几杯，都只喝了一半。他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江伯伦，我们得谈谈。”
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而沉稳。“城东那个仓库的事？”
“不止。三天，四个据点，损失超过了这个数。”夏仲行报了一个数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确定是嫉妒？”
“能量特征匹配，作案手法也匹配。”夏仲行顿了顿。“不管她想干什么，都不能再让她搞下去了。她动的不是我们的货，是我们的命根子。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
“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她不是很喜欢抢东西吗？那就让她也尝尝被抢的滋味，你们江家的那个高手什么时候能到？”
“很快了，你们先布置吧，一定要让那个疯女人把抢来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与此同时，色欲坐在怪人公司顶楼的办公室里，她靠在椅背上，深紫色的长发垂在腰间，心形的瞳孔看着手机上那条刚收到的消息。
“夏仲行：搞鬼的就是嫉妒，你们这边准备好，到时一同围杀这个疯女人。”
色欲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那片万家灯火。
“嫉妒，你终于把自己作死了，我也忍你很久了。”
……
而与此同时，许原还在喝药剂。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