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自家的沙发上。流星还在他腿边蜷着，呼噜声没停过。窗帘缝隙里的阳光已经从橘红色变成了暗红色，天快黑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精神力透支，而是是沈寻最后那个拥抱的触感还留在手臂上，太真实了，那双纯黑色的、没有焦距的眼睛。

    许原拿起手机，拨了沈寻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

    “怎么了？”沈寻的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在哪？”

    “在家。睡觉。被你吵醒了。”

    许原沉默了一下。“你刚才做梦了吗？”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下。“……做了。梦到你死了。”

    许原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沈寻的声音很轻，“醒了就接到你电话了。许原，你别死。”

    许原闭上眼睛。“不会的。”

    “那就好。挂了，我再睡会儿。”电话挂了，许原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那行字慢慢暗下去。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流星翻了个身，把肚子露出来，四脚朝天，睡得很香。

    许原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伸手摸了摸流星的肚子。毛很软，肚子一起一伏的，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海浪。

    “白琉。”他叫了一声，没有回答，流星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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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会儿还有一章。